兄弟十多个,在大哥家里好一场欢闹。年长的哥哥都很欣慰他们的成长,大福晋操持着美酒美食上来,他们吃着玩着行酒令,一个劲地嘱咐注意事项。哥仨听得连连点头。
和康熙请求出来一起聚会的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听着看着,对十三哥和十四哥羡慕的不得了:独立办差啊,还是去江南,多大的信任和荣耀。一握拳狼嚎一嗓子:“好想快快长大。”所有人一起喷笑。
九阿哥眼睛放光举着酒杯大声嚷嚷:“八哥、十三弟、十四弟,工部有几项新发明,你们带去江南,记得,这次我们不着急销售,要馋的江南人流口水了,名声打开了,再办作坊。”
十阿哥啃着鸡腿,吩咐小厮去喊来他的戏班子:“八哥、十三弟、十四弟,我这里有戏班子新出来的大戏,汗阿玛和皇祖母都说好的,你们听一听,去江南帮我宣传宣传。我要告诉他们,天底下有这么一批人,专心研究艺术,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守着一个月五十两银子的俸禄,也不去外头拿一夜一万两银子的行当。”
胤祥举着酒杯和哥哥们一一碰杯,闻言哈哈哈笑:“九哥,你的好东西,先拿来给弟弟们用用。十哥,你的大剧院,这都几年了,要开业了吧?”
“一定先给你们用着,绝对好用。”胤禟很是自豪的表情,一碰杯,一仰头一饮而尽。“太子妃嫂嫂和四嫂都用起来了,都说好。”
“那大剧院真不能怪我。我要开业,那几个保守的老头子堵在门口喊话:“你敢开业,我们一头撞柱子。””胤俄也挺生气,随即脸上一抹奸笑。“我自有妙招对付他们。等下次法兰西芭蕾舞团再来大清,大剧院就正式开业了。”
兄弟们一起大笑,胤祉大喊:“我就看中了芭蕾舞蹈,好看,肢体向上伸展,和我们的完全不同。”
胤祐道:“三哥,我们的篝火舞蹈也一样,胳膊腿儿向天空伸展。不一样的是对身体美的赞赏。”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胤祚瞅着胤禟一眯眼,取笑道:“前两年九弟喊着要减肥,哥哥看着,这是越减越肥了。”
“嘿。”胤禟吸着肚子站起来,气恼道:“六哥光说我,五哥也胖啊。”
皇家第二胖·五贝勒胤祺不乐意了:“我们虽然都是随了外公的肥胖体质,但我好歹比你瘦一点儿。你不光胖,你还黑。”
“我天天在外头跑工地,我能不黑吗?”胤禟气得一瞪眼,看一眼这些只会看热闹的兄弟们,求救四哥:“四哥,你快说句话。”
四爷正在品着一口酱萝卜,闻言一抬头,肃容道:“没有问题。哥哥弟弟们,我们的九爷,最近监督了四个作坊的营建和开工,脸上黑了,这是勋章。”
“噗嗤”兄弟们挤眉弄眼的笑。胤祺有模有样地举杯:“来,九弟,五哥敬你一杯赔罪。”
胤禟怎么都觉得,四哥的话哪里不对劲,可他五哥来敬酒,他的面子又回来了,高高兴兴地喝酒:“我和你们说,那建造作坊,也是一门大学问,要远离居民区,要靠近官道,要讲究排水通风,各种安全设施不能是花架子,哎,难啊。我们四哥的要求,你们也知道。”
“知道。”胤祺心说,哥哥我也在四哥手底下干活那,可还是给老九面子,重重地点头:“这作坊营建是地基,打好了地基,生产方面才好开始。九弟责任重大,来,五哥再敬你一杯。”
胤禟小眼睛一眯,和五哥再碰一杯,心里彻底舒畅了。
胤禩瞅着他飘起来的模样乐呵。猜拳行令的闹腾中,四爷是不管谁举杯,都小抿一口。直郡王感叹:“自从四弟做了奶爸,穿衣服穿棉的,喝酒不喝醉。”
四爷:“大哥,穿棉的,是因为棉袍价格低,天天脏兮兮的要换洗节约银子。不喝醉,是怕酒气熏到孩子。”
尤其悠哉哉的,就着炸花生米、酱萝卜,喝着小酒。姿态还是懒洋洋的。
和五贝勒九阿哥一母同胞,却和六贝勒一样永远瘦的一把骨头的十一阿哥,好奇地问:“四哥,你这次不跟着去巡视了?”
这话一出,兄弟们都震惊。
十一阿哥一看,纳闷:“你们都不知道?我昨儿听额涅说的。额涅听皇额涅说的。”
直郡王皱眉:“四弟,怎么回事?”
四爷面对兄弟们关心担忧的眼神,放下酒杯摇摇头:“是因为弘晖。弘晖太小了,福晋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又不能天天扔他进宫,劳烦长辈们,这次就不去了。等弘晖长大一点,能跟着出门再去。”
“……”
寂静中,胤祥第一个开口:“四哥,是真的?”不会是谁故意卡着不给你去吧?
“真的。我也遗憾着。可弘晖一出生就没离开过父母,要分开,需要有一个过程。”
“……”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中,胤俄的戏班子来了,站在橙黄昏暗的蜡烛光下,清唱,没有鼓乐。因为胤俄说这群人是不一样的,兄弟们都坐好专心听着,听到妙处,有的要弹琴,有的吹笛子。胤俄着急地挥手:“你们别伴奏,专心听人家练了十年练出来的嗓子。”
胤祉赶紧放下笛子:“好~好~我们哪里知道?”对唱曲的人道:“对不住了打扰各位,你们继续。”
这些人因为皇子阿哥们的尊重,一起郑重地鞠躬行礼。
再开始唱,一个领头打着梆子,三位角儿各自站定,脸上也没有过多的头饰,简单的戏服,其修为俱在一字一句,一板一眼,一举一动中,于声情并茂的唱唸当中进行表演,一板一眼唱秦声陇韵,一颦一蹙显戏情曲心。
没有武场以鼓板为主,小锣、大锣,京铜、大鼓等伴奏;也没有文场的胡琴、月琴、三弦的“六场通透”渲染舞台气氛,加强戏剧节奏、烘托表演、美化演唱。清唱,最是考验角儿们的表演功力嗓子水平。
吐字发音讲究,四呼五音、归韵行腔有门道,不拘束于昆曲秦腔京腔,颇有汇总归一简化的味道。兄弟们听得入神,都停下来吃喝说话,伺候的丫鬟小厮们也都愣愣地看着,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唱法儿。
(张云)两次不出,还要求他怎么大哥你要去自去,我决不去了!(关云)不要恼他,还是去的是。(张云)怎么不要恼他
【泣颜回】他是琐琐一田农,与樵夫牧览相同。他矜骄傲慢,要思量做伊尹、周公。俺大哥是王室帝宗,看标姿真个如龙凤。殷勤去,两度征求,缘何不肯相从
正是:《刘玄德三顾草庐记》。
一曲毕,唱曲儿的一身的汗鞠躬行礼。听曲子的人起身鼓掌。
胤俄脸上的骄傲简直要化为实质,撇着九哥,显摆道:“怎么样?”
胤禟心服口服,大拇指一竖:“好~九哥收回来那天的话。唱得好,人也好。”
胤祉细看,赞叹道:“诸位神清目亮,没有繁复的戏服,越发显得身姿端正动作明了,也增加了表演难度。难为难为。”
领头的一位中年人笑哈哈地道谢:“阿哥爷们廖赞了。万万不敢当。我们就是希望,这戏曲能普及到民间,唱法儿越简单越好,表演需要的道具越轻便越好。”
胤俄红光满面,拍着胸脯保证:“都会实现。将来啊,田间地头,大家伙儿干活累了,即兴来一段。晚上在树荫下乘凉,来一段。这就是最大的乐呵。都记得你们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