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影叫的司机已经停在了门口,六人上车之后,司机启动车辆:“去市区医院是吧?”
刚才的声势太过好浩大,就连司机也听见了。
“不,”最后一个坐上车的嘉宾尔泗开口,“去……”
他忽然一顿。
“去机场,”几秒钟后,白烬述重新开口,“我们赶飞机。”
“啊?”司机愣了一瞬间。
“情况严重,”白烬述随口扯谎,“这里的医院没有那个医疗条件,必须马上转上级医院。”
“哦哦哦好!”司机一听这情况也来不及多问,赶紧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
白烬述缓缓往后靠了一下。
就在刚才,岑秉讫在他开口之前立马发现了不对,迅速叫了二号去前台,停顿的那几秒钟,他又被加固了一遍认知。
而这次,甚至除了司机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外人
在场。
借着车辆的后视镜,白烬述盯着司机看了好几秒钟,低头又查了查地图。
他应该不是实验员。
如果是的话,他不应该如此积极地带着他们去机场离开这里。
从两次被固化认知的规律中就能发现,两次都是外界有人试图改变他的目的地或者拖延他的时间,而在这个有选择的岔路口加固认知,认为自己是“尔泗”的他很容易就会选择另一条道路。
这个固话认知的人也不希望他表现的太过出格。
他似乎并不像制造比如说像上一秒喊着要离开,下一秒就忽然说我在哪这是怎么了这种情况。
他在有意维护“明星尔泗”的形象?
为什么?
难道这个被所有人模仿的对象还没死?还是说他们的最终目标就是制造出一个认为自己是“尔泗”的实验体,所以作为明星,他的行为举止不能太出格?
不管怎样,这个公众身份在让他无法验证自己的身份为伪的另一面,似乎也让做出这个实验的实验员处处小心。
窗外的一切飞快闪过,赫比司克思忽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怎么了?”白烬述转头。
“念语,”赫比司克思轻声道,“你看后面。”
白烬述回头,看见小影和洪丛桦两个人像是绑匪似的一人一只胳膊抓住念语,还捂着她的嘴,而黄毛则是捧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上面疯狂输入着什么内容。
“就在刚才,念语忽然异常恐慌,问我们这里是哪里,”赫比司克思用司机听不见的声音在白烬述耳边轻声道,“她似乎想要张开嘴说什么,小影注意到了,害怕她会像是那个仿制品一样发动攻击,干脆把她的嘴捂住了。”
“黄毛在打字解释?”白烬述问道。
“对,”赫比司克思点了点自己的屏幕,“还好你之前让所有人都改了屏保。”
如果没有这个屏保,骤然被一起洗去记忆的念语对他们的防备心应该已经到达了顶峰。
白烬述一眯眼,看见念语手机屏幕上面的文字是:【周围的这五个人都是可信的,必须乘坐飞机离开这里。】
在黄毛的解释下,她似乎有点半信半疑,但是已经不打算挣扎和发动攻击了。
白烬述轻轻出了一口气,正打算坐回去,就听见洪丛桦一声惊叫:“卧槽!”
“怎么了!”黄毛反应很大。
“后面!”洪丛桦也不废话,用最短的话最快说道,“后面是节目组的车!”
白烬述跟着她回头,果然,他们所称作的这辆商务车后面就是节目组的车。
司机和副驾驶看不太清,但是依稀可以看出来他们就是冲着他们这辆车来的。
“师傅能开快点不?”小影急了。
“不行啊,这有限速,”司机有点奇怪道,“节目组的车,你们不是录节目的吗,躲什么啊?”
下一秒,他就来不及奇怪了。
“要撞上来了。”尔泗忽然低低说了一声什么,在司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转了一下他的方向盘。
司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左侧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好了,”岑秉旗在意识里面开口,“我记得你们那有个赛车手,让他来看着,我们要留着观察周围的情况。”
“多亏你了,”白烬述来不及多客气,转身就把黄毛从后面拉了过来,“看着点司机,接下来一路我恐怕追杀不会少。”
“啊……啊?”黄毛没反应过来,“卧槽尔泗我是摩托车赛车手啊!你让我弄汽车我……”
“不难的,就像这样!”黄毛话音未落,对向车道某辆车忽然朝着他们撞来,司机一声惊叫,在岑秉旗的第二次操作下险之又险避过,代价是右边的后视镜彻底被对方撞掉了。
“我靠……”洪丛桦被连续两个飘逸晃的头晕脑花,“这是要干嘛啊!”
“要灭口吗?”她低声骂了一句。
“灭口,谈不上,”把司机丢给黄毛,白烬分出来一点心神看向洪丛桦,“你没有看见吗?”
“看见什么?”
“刚才的司机,”赫比司克思开口,“刚才的司机是尔泗。”
“啊?”黄毛在前面听见他们的对话啊了一声,差点没注意到前面的对向来车,“卧槽这边!好了好了!”
小影一下子没坐稳直接摔倒在了椅子上面。
“一旦被尔泗杀死,那尔泗依旧存在,”白烬述微微抬眼,“只不过存在的是哪个就不一定了。”
后座的两个女生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仿制品不止一个?!”
这时候也没人想要瞒着司机了,都变成这样了司机知道和不知道也没什么区别。
更别提他多半听不懂。
黄毛在前面控制着方向盘,一边打方向一边满头大汗的低声念念有词他是摩托车司机。
不过虽然专业不对口,但在黄毛的操纵下,他们这辆车居然也奇迹般地避过了好几次袭击。
“坏了,”洪丛桦猛地抬头,“我们后面肯定连环车祸了,路况这样子,警察肯定要出动。”
现实又不是在马路上演飙车的电影,连环车祸后交警肯定得到场。
“正好,这样他们就追不上来了,”白烬述看了眼车后,“看了一下时间。”
“来得及,”赫比司克思开口,“还有十分钟左右停止检票。”
“有口罩吗?”洪丛桦匆匆已经在车上翻起来,“我们得赶紧值机过安检!”
“好在我身份证一直放在手机壳背面……”小影默默开口。
“前面航站楼了!”车辆平稳行驶了几分钟,黄毛赶紧喊道,“快到了!”
“算了找不到口罩了戴着帽子吧!”
“谢谢师傅了!”小影最后一个跳下车,埋头在打赏里面给司机转了几万修车钱。
没有托运行李就不用去人工柜台办值机,自助值机的机器只用刷
身份证就可以自动打印登机牌。
几人控制着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无声无息地拿到了登机牌,朝着安检口飞快走去。
“走贵宾通道!”洪丛桦压低声音。
好在买的都是头等舱,有专门的登机安检通道不用排队。
头等舱安检通道是个和其他通道不互通的单独玻璃房,念语走在最后面,谨慎观察着周围,刚刚被加固过的认知和她相信周围这五个人的本能剧烈拉扯着,走进房间的一瞬间,顿时感觉到了一阵不对。
还没等她意识到这是什么,就听见前面猛地传来一声钝器击打声。
“别愣了!”洪丛桦扯了他一把,“你看着都是谁!”
念语猛地抬头。
这个狭小安检口里面几个压低帽子的安检员居然和他们有着同样一张脸。
而在前方,尔泗和黄毛两个人已经飞快和对方打了起来,还好这次的仿制品们为了融入环境穿的是安检警服,这样才让剩下的几个人能分清到底谁才是真的尔泗和黄毛。
里面在打架,门边的两个人眼疾手快关上了门,避免候机大厅里面的其他人发现不对。
“别打死!”眼看着黄毛正提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朝着地上砸,白烬述飞快提醒道。
“卧槽……”黄毛一时不察,没有想到这些仿制品如此脆弱,还是没注意手上轻重,直接让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东西失去了生机。
“打死了……怎么办?”黄毛抬头。
白烬述观察了他半天,没有看出黄毛眼中有立马打算离开的迹象。
他没受影响?
白烬述脑海中废话划过这句话,来不及多想,嘴上飞快催促道:“那就快走,现在就走,来不及登机了!”
本来他们就是卡点值机的,打架又花了一段时间,现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快走!我处理!”黄毛猛地推了一把小影,俨然是打算一个人留下来拖住这些人。
“用不着,”掌控着身体的岑秉讫速度飞快地抓住两个的脑壳朝着墙上一扔,“我手下有数,我来,你们快处理这些身体!”
“怎么处理啊……!”黄毛懵了。
“塞进安检机器里面去!”洪丛桦托着其中一个的脚就往里塞。
刚才打架的动静还是大了,这条贵宾通道虽然来的人不多,但难免待会有人从这里经过。
不管后续会不会被发现,只要糊弄过这半小时让他们顺利离开就行。
“我们随时准备,”岑秉讫飞快让出控制权,“你小心。”
“我明白,”白烬述毫不客气掌控起身体,一把拉住赫比司克思就朝着登机口的方向跑去。
机场并不大,但要到登机口也有一段距离。
为了尽量减少被固定认知的次数,自从进入机场之后白烬述就一直在注意着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但在跑向登机口的路上,洪丛桦还是在不知情中被固化了一次认知。
“不行
(),小影边跑边上气不接下气道(),“我们这样登机走不了的!”
“塔台!”白烬述微微皱眉,“飞机起飞要塔台那边准许,万一塔台卡我们……”
万一里面混进了实验室的人,那他们这一路虽然危险但都险之又险避过的原因就找到了。
反正他们没法离开……
“塔台我去!你们快上飞机!”时间紧迫,黄毛猛地停住脚步,对着所有人低声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跑。
“不行!”洪丛桦飞快拒绝,转身就要去追他,“要走一起走!”
“他有办法走!”小影猛地一拽洪丛桦,“来不及了!我们先上飞机!”
飞机最迟15起飞前15分钟关闭舱门,再不走连飞机都上不去。
“你确定?”赫比司克思皱眉。
小影:“我确定,走!”
舱门确实快要关闭。
登机口已经没了旅客,他们五个是最后上飞机的人,好在都是头等舱,不用穿过过道寻找座位。
那个不知名存在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发动认知固化,白烬述走在廊桥内,深呼吸一口气:“待会飞机上面可能会很危险,小影你和念语到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