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礼叛变,他又受伤,如今神女山知道还潜伏着试炼者,如果离他们,他无法绝对保证自己安全。
听到这,花向晚思量片刻,点了点头,终于道:“好,那你与我们一起走吧。”
温少清闻言便有了喜『色』,花向晚看了一眼外面:“那你现下知道要怎么走吗?”
温少清没说,算了算时辰,随后道:“再等一刻钟,我便可以用寻龙盘确认方向。”
“为何要等一刻钟?”
花向晚好奇,温少清笑了笑:“阿晚有所知,寻龙盘每日只能在晨巳交界时使用一次,每次根据你所在的位置,显示一次方向。”
花向晚明了,点了点头,干脆坐了回来,思索着追问:“那你们就是靠着寻龙盘来的云盛镇?”
“时间紧急,来及靠寻龙盘每日指路,”温少清摇了摇头,“林绿毕竟是清乐宫中人,我们对她身世极为了解,所以直接来的云盛镇。”
温少清说起这个,一时有些尴尬,迟疑片刻,口道歉:“阿晚,对起……我当初安排她进合欢宫,没想对你做什么。我只是……只是太想知道你所有消息……”
“你用多做解释,”花向晚又看了一眼坐到旁边来的谢长寂,面上有些躲闪,“都去了。”
这句“都去了”说得温少清心头发紧,谢长寂见人你来我往说着旧,平静出声:“来了云盛镇后,你去了林家?”
花向晚一听,立刻转头看着温少清,满眼询问。
温少清见花向晚目光挪回来,心里稍稍舒服些,他感觉花向晚眼里都是自己,忍住想让她多停留一会儿,点头道:“是,我领着冥『惑』和巫礼等人一起去的林家。林家灭门案当时是惊动了道宗,道宗立刻去作法,随即封府,就等着凶手再回去。但凶手一直没再出现,我去的时候,林家还保持着二十的样子,府里我查看,没什么奇怪,唯一只有一件——”
“何?”
花向晚出声追问,温少清犹豫片刻,他看了一眼花向晚清澈信任的眼神,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幅画。
“阿晚,”温少清笑着招手,“你坐来看。”
花向晚没有多想,起身坐到温少清身旁,看温少清打了画卷。
这幅画温少清已经看许多遍,他对画甚感兴趣,反而瞟了一眼对面端坐着的谢长寂。
谢长寂神『色』淡淡,看出喜怒,察觉温少清目光,他抬眼看去,就见人挨得很近,温少清笑了笑,终于将目光挪到画上,同花向晚详细解释:“这幅画,是林家当家主与他夫人成亲时的画像。”
花向晚没出声。
这幅画上是个人,男子面容英俊,笑容温和,他怀里抱着一个女子,女子穿着嫁衣,揽着他的脖子,一双腿被衣裙遮着,如同鱼尾一般垂落地面,看上去比寻常女子上许多。
画面中,人透『露』出一种超乎普通夫妻的恩爱,但诡异的是,画中女子,没有脸。
“止这一幅画。”
温少清看着花向晚认的神情,继续告知:“他府里所有画,都没有这位夫人的脸,而我询问了当查办此案的官员,他告诉我,当二十多具尸体中,有一具尸体没有剖心,那就是这位夫人。而且,这位夫人被发现时,静静躺在床上,官兵冲进去,一门,她就化作飞灰,消失了。”
“灰?”花向晚扭头,“道宗的人怎么说?”
“道宗的人到的太晚,”温少清摇头,“没查出什么来。但我怀疑,当他们看到的那一具所谓‘夫人的尸体’,并是这位夫人,而是巫蛊宗的纸片人,或者是傀儡宗的傀儡。”
花向晚倒也赞成这个意见,她思忱着:“而画上人的面容都没有留下,或许也是为,这位夫人还用着这张脸,她想让人看见她这张脸。”
“她还活着。”
谢长寂总结,花向晚点头,思索着方才温少清给出的所有信息。
温少清算了算时辰,见时间差多,收起画,从乾坤袋中取出寻龙盘。
寻龙盘是一个龙形罗盘,花向晚看见罗盘,『露』出好奇之『色』,忍住抬眼看温少清:“少清,我可以『摸』『摸』吗?”
“当然可以。”温少清见花向晚对寻龙盘感兴趣,主动递去,“心,别伤着自己。”
寻龙盘雕刻得极为精致,有许多尖锐之处,花向晚颇为痴『迷』看着寻龙盘,缓缓拂寻龙盘每一寸细节。
她抚『摸』得太认,龙身上有一片逆鳞都未曾注意,逆鳞锋利划指腹,血水瞬间流出,滴落在在寻龙盘上。
花向晚动作一顿,温少清急急握住她的手指,忙道:“怎么这么心?”
“对起,”花向晚赶紧道歉,“我没注意……”
“到时辰了。”
谢长寂提醒,温少清这才反应来,现下最重要的就是问路,错这个时辰又要等一。
他放花向晚的手,也来及擦罗盘上的血,忙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滴被灵力包裹的血『液』,滴入寻龙盘中,随即口中诵念有词,闭上眼睛。
谢长寂走到花向晚身边,握住她的手,灵力灌入她身体之中,花向晚催动灵力愈合伤口,转头看向旁边施法的温少清。
谢长寂说,他低着头,用手拂她方才被温少清握的地方,认认,仿佛是在擦拭什么脏东西。
等了一会儿,寻龙盘亮起来,蓝光在罗盘上亮起,成了一根光针,指向一个方向。
这是上山的方向,温少清判断了一下,确认:“应当是山顶。”
“好,”花向晚点头,“那我们出发。”
说着,花向晚便率提步走了出去。
谢长寂和温少清站在山洞里,人心有所感,转头交望。
温少清笑了笑:“谢道君远千里而来,知打算何时回去?”
“我与她成亲了。”谢长寂平静口,“她需要谢长寂一日,我便在一日。”
“那谢道君离西境之日怕是远了。”
温少清走到谢长寂身侧,压低了声:“要以为乘人之危,你就可以长久。她现下心中最重要那个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