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从他脚下一圈一圈缠绕而上,他甚至想起他和花向晚一次相见。
对方目光落在他脸上,瞬间睁大了眼,惊讶错愕的神情。
“鲛编织的,是你的内心,你若不害怕,便不会有看到的幻境。”
冷汗从谢长寂额头落下,他在千万不同颜『色』的灵气,终于区分出连在碧血神君身上一缕。
“谢长寂。”
碧血神君似是暗示:“你怕花向晚,从未爱过你。”
找到了!
谢长寂猛地睁开眼睛,手上长剑灵力暴涨,朝着碧血神君一剑劈下!
提剑瞬间,千万光剑如雨自天上而来,浩浩『荡』『荡』落入定离海,鲛被光剑纷纷钉入海,他身形快如鬼魅,瞬息出现在碧血神君前。
碧血神君神『色』一凛,海水自四八方呼啸而来,谢长寂周身灵力化作剑气轰向海水。
海水与剑气冲撞在一起,谢长寂剑尖直抵碧血神君胸口,碧血神君疾步一退,也就是这刹,空间前后左右仿佛是出现了四个谢长寂,从不同角度刺向碧血神君。
这四个角度是碧血神君有可能逃方向,而这四个角度的剑意强度没有任何区别。
也就是说,这四剑并非分/身,亦非幻术,而是他不仅『操』纵了空间,还短暂破开时间限制,比对方更提前了瞬息,让未来的自己提前布局在对方必经之路上!
这样逆天之剑,惊得碧血神君微微睁眼,也就是这片刻,四把剑逐一刺入碧血神君身体之,最后四个合四为一,定在谢长寂刺入他身体的作之上,碧血神君正说什么,随即感觉这剑尖之上,一股贯彻神魂的剑意猛地爆开!
碧血神君魂魄从身体之被剑意震出,剑也化作一道虚影,紧追着他的魂魄而去。
光剑破空急啸,魔宫之内,一个原本闭眼沉睡的青年猛地睁开眼睛。
然而已来不及,在他睁眼瞬间,一把光剑已轰开宫墙,直袭他前,青年来得及一掌击去,光剑却已至身前,穿过他的光,猛地贯穿了他的身躯。
光带来的冲击隔着千里传到谢长寂的空间,谢长寂被光猛地一震,便撞飞出去,碰在大殿结界之上,随即落入海水之。
残留的鲛闻道血腥之气,疯了一般扑上来,方才一剑几乎消耗了他全灵力,听见身后鲛嘶吼之声,他眼神一冷,也不再用灵力,干脆回头长剑一挥,以剑意朝着鲛砍杀过去。
谢长寂和鲛厮杀的难舍难分,花向晚和秦云衣也纠缠在一起。
周边高山早就削成平地,灵四散,灵气卷涌,秦云衣仿佛是完全不会疲惫一般,每一招都是竭尽全力。
“来!把魊灵放出来!”
她嘶吼着:“你休看不起我,两百年前你看不起,如今你还看不起吗?!”
她高高一跃,剑尖引天雷而下,朝着花向晚狠狠劈下。
花向晚勉力一接,被她剑尖骤然爆开的灵力直接轰飞,秦云衣随即提剑又至,眼看着一剑就斩到花向晚头顶,花向晚避无可避,这时花向晚不顾一切,往前狠狠一扑,以最简单的姿势,猛地将剑刺向对方腹间。
秦云衣见得剑来,全然不退,花向晚也没有半点退缩,直到最后一刻,花向晚的剑狠狠撞入秦云衣身躯,抱着她撞到身后仅存的土丘之上,而与此同时,秦云衣双手持着剑柄,从上往下,从花向晚身后猛地贯穿她的胸膛。
疼痛从两身体传来,两都喘息着,仍由鲜血从剑柄滴落在地。
“我……”秦云衣沙哑出声,“赢了。”
她看着因为无力抱着她的腰半跪在身前的花向晚,看着自己的剑尖『插』在她的脊背上,十六岁年和花向晚交手,在众前被狠狠击垮一刻的耻辱感终于消散开去。
她伸出染血的手,颤抖着想抚向花向晚头顶:“我终于……为冥『惑』……为父亲……”
“你忘了。”
花向晚喘息着,微微抬头,仰头看她:“我,还是个修。”
听到这话瞬间,秦云衣猛地睁大眼睛,也就是一刹,以秦云衣脚下为心,周边十方亮起十个阵,阵光芒冲天而起,每个光柱之,都站着一个花向晚,一手持剑,一手拇指与无名指交扣、食指指相并,轻轻点在唇间。
诵咒之声从四八方传来,光柱化作十条光龙,如同绳索一般朝着心点上的秦云衣俯冲过去!
秦云衣当即想挣脱,然而跪在她前抱着她的花向晚却一瞬化作藤蔓,黏在地阵上,将她死死缠绕在原地。
“这两百年,让我会了很多。”
花向晚的声音从四八方传来,秦云衣四处找着声音来源,随后就看见花向晚提着剑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她前。
她神『色』略显疲惫,周身是血,明显也是到了极限。
“花向晚!”
秦云衣见到她,挣扎着就冲过去,然而光龙立刻咆哮着缠住秦云衣四肢,随后寻情从花向晚手上脱手而出,直接贯穿秦云衣的金丹!
秦云衣瞳孔急缩,她清晰感知到金丹碎裂炸开。
疼痛还未蔓延全身,不等她反应,光龙便紧跟着钻入她身躯之,配合着寻情,冲入识海,绞上元婴,瞬间将元婴绞碎成块。
元婴寸寸碎裂,这对修士是极致的折磨,秦云衣终于痛呼出声:“花向晚!”
“不经地狱,不识间。”
花向晚看着秦云衣,神『色』不变:“天道公平得很。”
说着,寻情剑破开秦云衣金丹,剑锋彻底没入她的身躯,贯穿之后,又折转回锋。
就在剑尖再次袭向秦云衣胸口刹,头上玉兰发簪猛地亮起。
一道属于冥『惑』的气息从玉兰发簪上爆开,朝着花向晚便急袭而来。
花向晚立刻后退,眼看着黑气就贯穿她身体,前方空气突然震,随后一袭白衣染血,倏地出现在她前,对着冥『惑』冲来的方向便是一剑狠狠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