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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寻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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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章明日,一切就结束了(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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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做把相思吃了能这么死缠烂打的?”

秦云裳有些好奇,薛子丹抽了抽鼻子,满脸认真:“因为我太优秀了,我不允许他们比我更好。”

“你是再多哭一会儿吧,”花晚抬手按着薛子丹脑袋往桌上一叩,“别说这些伤天害理的话。”

薛子丹脑袋往桌子上靠去,在桌上哭了一会儿,就安静了,花晚和秦云裳喝着酒,秦云裳想了想,站起身来:“走,吹吹风去。”

两人提着酒坛子,一起走云浮塔边缘,坐边上。

在这合欢宫最高处,可以看见合欢宫及其后方整主城,在夜里灯火璀璨,夜风吹拂着们,秦云裳慢慢道:“小时候总想上来看看,你从来不带我上来。”

“那时候我娘住在这儿,”花晚喝了一口酒,慢慢悠悠,“我都上不来几次。后来不是带你上来了吗?”

这两百年屈指可数的见面,几乎都是在云浮塔,毕竟这里是合欢宫最难让人窥伺之处。

秦云裳笑了笑,只道:“大就不稀罕了。”

“事儿多。”

“阿晚,”秦云裳看着满城灯火,“我有记不清望秀的样子了。”

花晚听着秦云裳的话,没有出声,秦云裳平静看着城市,缓声道:“两百年太久了,我都习惯他不在了,只是一开始定下了目标,半途停下,我不知道去哪里。反倒是你,”秦云裳抬起手,转头看,“有时候我会想,你要是不在了,后面是么样子?”

花晚没说话,两人在夜里静静对视,片刻后,花晚笑起来:“师兄快就回来了。”

秦云裳凝视着,花晚平静道:“别多想,你记得咱们小时候『射』箭,老师教导要怎么样才能中靶吗?”

说着,花晚抬手,比划了一『射』箭的姿势:“对准红心,么都别想,开弓,放箭,没有回头路。”

秦云裳垂下眼眸,看着手边倒映着星空明月的酒水。

花晚缓声道:“云裳,其我一直觉得,我们这一辈人中,你心智最坚定,日后也走得最。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你帮我一忙。”

“么?”

“我给你一道符纸,这道符纸便是我的命。”花晚遥望着远处,神『色』平静,“如果有任何意外,当我放开魊灵,复活合欢宫,杀了所有渡劫修士后未死,那你就做最后的执刀人。”

听这话,秦云裳目光微冷,定定看着花晚,花晚转头看:“我死之后,合欢宫众人复,望秀与你成婚,你执掌鸣鸾宫,至此,只要你在一日,合欢宫与鸣鸾宫便是同盟,你问鼎魔主,指日可待。”

“我杀了你,指望合欢宫与我成为同盟?”

秦云裳嘲讽出声:“你这是坑我呢?”

“不让他们知道就好了。”花晚笑起来,说得轻巧,“我会留信的,你放心。”

“花晚,”秦云裳语气愤愤,“你把我当刀起来,倒是没半心疼的。”

“朋友嘛,”花晚开着玩笑,“不就是来坑的?”

“你……”

“而且,”花晚打断,喝了口酒,“除了你,其他人我信不过。要不下不了手,要不不敢『性』命托付,只有你,”花晚满眼认真,“我知道,你会尊重我所有决定,包括死亡。”

就像这么多年以来,无做么,们都互相允许着对方所有选择,不惜余帮着对方奋相赴。

为满足的心愿卧底鸣鸾宫两百年,为众叛亲离。

也为救活的爱人以命相赠,为大好前程铺路筑桥。

秦云裳盯着,花晚抬手随意一张心头精血写出的符纸交付在手中,随后继续吩咐:“我暂时稳住了魔主,难保他不会找薛子丹寻仇报复,你找地方安置好他,玩笑归玩笑,他一『药』修,是得多护着些。”

“他这只泥鳅比我滑,出不了事。”

秦云裳手微微发颤,却是接过符纸,放入灵囊。

花晚头,只道:“我去密境这三月,你尽量多给自己筹备一人手,成婚那日你别进魔宫,把当年鸣鸾宫参与过合欢宫之事的人都放进来,等一切结束,你来救人,或者收尸。”

“好。”

“最后一件事,”花晚想了想,抿唇,抬手碧海珠交给,“碧海珠给你,里面放着沈逸尘的魂魄,你找地方滋养着,日后若有机会,帮我复活他,说一句对不起。”

“沈逸尘……”秦云裳握着碧海珠,皱起眉头,“底是不是魔主?”

“你也怀疑?”

花晚笑起来,秦云裳应声:“当年合欢宫出事时,后面的人对合欢宫太熟了。现下魔主在沈逸尘身体里复,又要和你成婚……”

秦云裳抿了抿唇:“我想不通。”

“是啊,”花晚淡道,“而且,他本来有许多办法让谢寂入魔,可他偏选了一最牵强的理由,让谢寂看见逸尘的脸去产心魔,如果不是因为嫉妒,是因为么呢?所以我想起了秦悯——”

花晚解释着:“当年狐眠师姐的道侣,他被魔主抽取了一缕爱魄,之后他的爱魄单独成人形救走师姐,又变成了的左眼。而他本人,好好当着巫蛊宗宗主,巫。”

“你怀疑……”

“我怀疑,沈逸尘是魔主的爱魄。”花晚斩钉截铁,“人失去爱魄,不仅仅是不失去爱一人的能,而且失去的,是爱这世间,感受这世间所有美好的能。巫最后死的时候,反应矛盾,他羡慕秦悯,嫉妒秦悯,看不上秦悯,又珍爱秦悯经历的一切。你说,这是不是像如今的魔主?”

“所以呢?他底是不是?”

秦云裳追问,花晚想了想,只道:“不是。”

“沈逸尘,的确是魔主一缕爱魄,可他已经进入轮回,成了一完整的人。”花晚转头看着碧海珠,目光温和,“他所作所为,都是沈逸尘,和魔主无关。”

照顾的是沈逸尘,陪伴大的是沈逸尘,劈尾上岸的是沈逸尘,为而死的是沈逸尘。

最后在磅礴大雨中,作谢寂的模样,呕着血问:“我要是他的样子,阿晚,会不会,高兴一?”的,也是沈逸尘。

听着花晚的话,秦云裳碧海珠握在手中:“既然是魔主爱魄,他应该有所感应,你把碧海珠给我,不会被他发现吗?”

“我早已隔绝碧海珠和外界的感知,他今日既然没问起,日后也不会问。毕竟,”花晚嘲讽一笑,“他也不想让我知道,他和沈逸尘的关系。”

就像巫,至死不想承认自己和秦悯的关系。

两人在天台喝过酒,等半夜,终于累了,花晚站起身,疲惫道:“走吧,回去了。”

秦云裳跌跌撞撞走薛子丹旁边,去踹薛子丹:“醒醒,走了。”

薛子丹『迷』茫抬起头来,秦云裳一把抓着他的领子提起来:“跟我走,我给你找地方躲着,免得给魔主杀了。”

“啊?”

薛子丹酒半醒不醒,他隐约只听“走”“躲着”之类的字眼,他恍惚想起么,含糊道:“等等,我得,得给阿晚诊脉。”

“诊脉?”

秦云裳听不懂,就看薛子丹推开,走上前去,一把把花晚的手抓了起来,花晚『迷』茫看他,就看薛子丹皱起眉头,不断追问:“好奇怪啊,底是么脉?”

“怎么了?”

花晚有些头疼,薛子丹不说话,过了好久,秦云裳过来拉他:“走了走了。”

三人互相搀扶着下了云浮塔,秦云裳拉扯着薛子丹离开,花晚自己一人回了屋,稍作梳洗,便直接倒在床上。

倒在床上之前,『迷』『迷』糊糊想着,不知道谢寂是不是已经了死之界,他一人在死之界,应当冷吧。

而这时候,谢寂坐在一间破庙里,破庙中有一些人在烤火,这些人中有乞儿、有商人、有奔另一村子寻亲的母子、也有被夜雨困住的猎人。

夜里下了雨,他坐在门口,仰头看着夜雨,听着身后人聊着天。

“我家娘子得貌美,年轻的时候,许多人踏破了门槛,我也是无意之中在商铺见了一眼,从此就忘不了了……”

商人说着自己和自己妻子的过往。

“我没有么多想的,就想能明天能多要铜板,西街有包子铺,我闻着可香,想买肉包子。”

乞儿说着和自己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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