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朕是昏君?所以不满。”季淮轻飘飘的目光看向她,贤妃哪敢说,连忙又求饶,“妾身并无这个意思,妾身甘愿受罚。”
“错而不改,禁足半年。”
季淮这一出口,把玉嫔的哭声都憋了回去,浑身都瘫软了。
来之前,贤妃和玉嫔还好好给自己一整套逃罪的说辞,让自己最大力度获得好处,丝毫没想到皇上问都不问,直接定罪。
这幅场景,比上次宋婉推了她还要狠。
明眼人都是知道皇上偏心。
贤妃和玉嫔被拖着出静阳宫,宋婉躺在床上,一边消化刚刚的事情,一边消化自己有孕的事实,旁人她管不住,一想到这个孩子,她小心翼翼看向季淮,他坐在床沿,她伸手去拉他的手,有些忐忑,“妾身想给皇上生个小公主。”
这个孩子,她怕生不下来。
皇上的态度,现在她都琢磨不透。
一想到肚子里有条生命,她整个人也就发生了变化,她想保护它。
“那就生个小公主便是。”季淮嘴角微扬,染上浅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太医说,你的身子还是弱了些,日后不可像之前一般挑食。”
宋婉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问,“妾身很高兴,皇上高兴吗?”
“你说朕高兴吗?”季淮笑着问。
不知为何,她担惊受怕的心,在看到他眉开眼笑的时候,也就渐渐放松下来,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迷恋蹭来蹭,“都说女儿与父亲最亲,妾身觉得,皇上应当是和妾身一样高兴。”
他问:“为何觉得一定是女儿?”
宋婉清凉的眼眸望向他,“皇上要听实话吗?”
“朕自然要听实话。”
她把他的手双手握着,红唇微启,软着声,“妾身想生孩子,是想生与心爱之人的血脉,无关其他,若是皇子,不可避免会涉及纠纷,宋家并无大野心,妾身也并无大野心,不怕皇上笑话,妾身无大志,愚笨且目光短浅,皇子若是闲散,也怕人笑话,女孩子娇宠着些,也无错。”
季淮自然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若是生了皇子,也无争夺之意,她这番话的背后,也不过是想平平安安生下孩子。
若是生了皇子,也只会当一个闲散的王爷,公主最好。
宋婉说完,也在暗地里观察他的反应,一颗心也悬着,皇上多疑猜忌,容不得危险存在,她也都知道。
她的宠爱值几分重量,也看这时了,若是这个孩子生不下来,她又该拿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他?
“孩子还未生下,皇子还是公主还不知道,爱妃便想得这么远。”季淮一脸无奈,反握住她的手,“若是皇子,朕会教导,你无需太过担心。”
“若是公主,朕也会把最好的给她,替她寻一个如意郎君,护她周全。”
宋婉直视他的眼,只见他深邃黑眸认真,声线还泛着柔意,带着安抚。
他既说出的话,便会做到,霎那间,她像是得到了他的保证,一颗心放下,紧绷的神经也松开,眼眶微红,语气也颤抖,“皇上说话素来算数,妾身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好好养好身子,平安生下孩子,让朕少些担心,便是最好的。”
季淮刚说完,她便起身,扑倒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埋头在他胸膛,吸着气,“妾身会照顾好自己和皇上的孩子,不让皇上挂心。”
“嗯。”他手放在她后背,下巴搁在她头顶,
等宋婉情绪平复了一些,她小声开口,“皇上,贤妃那事”
话未说完,季淮已经出声打断,“这不是你要管的事情,禁足了好,后宫也能清净些,自从选秀过后,这后宫吵得让朕耳朵疼。”
“聒噪!”
宋婉乖乖没有再说话,皇上讨厌被反驳,做事有时也果断,禁足了玉嫔和贤妃,对她来说有利无害,她又何必去假惺惺求情?
皇上不问方才的事,人也罚了,过去就过去了,怎么着也是她赚了。
接下来,膳房送来一碗补汤和一碗安胎药,季淮喂她喝补汤,宋婉胃口还很小,她才喝了一半,又把安胎药喝了,接着才睡下。
次日。
宋婉贪睡了一个时辰,刚起床,青荷几人便进来伺候。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她,个个比她还紧张,宋婉都很无奈,她们时常看着她,笑眯眯道,“奴婢们必须要小心,娘娘和小主子容不得半点疏忽。”
“皇上这才更疼娘娘了。”
宋婉被说得娇羞,昨夜皇上便在她屋内就寝,就抱着她睡了,并无其他动作,心疼和怜惜,都是能感受到的。
“娘娘害羞了。”
“不许打趣本宫。”宋婉佯装气恼。
屋内正闹着,元海公公领着太监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道圣旨。
宋婉疑惑不解,还是老老实实上前。
“淑妃娘娘接旨。”元海公公打开圣旨,高声道。
宋婉跪下,“妾身,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淑妃宋氏,温惠端良,淑仪素著,今进封为贵妃”
元海公公还在宣旨,宋婉已经怔住,眼睛睁圆,身子也僵住,不知道作何反应。
“钦此。”元海公公合上圣旨,她还未反应过来,对方笑着提醒,“贵妃娘娘,该接旨了。”
宋婉赶紧回神,恭恭敬敬上前接旨,“谢皇上。”
接完圣旨,青荷上前扶她,身后的太监端着贵妃的衣服走进来,还有赏赐,元海公公说道,“咱家要回去给皇上复命了,贵妃娘娘好生养好身子,若是诞下皇子,恩宠还在后头,咱家也能跟着沾沾光。”
“公公言重了。”宋婉连忙说,又看向青荷,对方意会,连忙去拿赏钱。
元海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自然要好好对待。
而跟在皇上身边的元海最清楚皇上的心思,这位贵妃很得皇上心,也有交好之意,便提醒道,“贵妃这是头胎,也是皇上第一个孩子,皇上十分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