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璟只是勾起嘴角,并没有与之对峙,林榕溪知道,他像是一个看着猎物在笼子里挣扎的人,越是挣扎,他越是高兴。
回到林家的时候,林承业跟苏雅娴正坐在沙发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言而喻的气氛,看了看两人脸上的凝重,不难猜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榕溪瞄到桌下那凸出的纸角,会心一笑:“爸爸,我们回来了。”
想来是苏雅娴的账单又让林承业发飙了吧。
虽说苏家帮助了林承业度过了难关,但是他就是一头白眼狼,得了好处就卖乖,明显的忘恩负义。
只要苏雅娴的账单在一天,两人之间就不可能风平浪静。
苏雅娴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似乎眼里责怪林承业的狼心狗肺,想来苏家还不知道这几页账单的事情。
林榕溪悄悄拉扯江祁璟的袖口,江祁璟马上握住她的手,弯腰,她在他耳边贴近,说了什么。
惹来江祁璟炽热的目光。
并没有然管家通报,就把人带进去了,就是想看到两人脸上的表情,果不其然,林承业在看到江祁璟跟陆家兄妹的时候,出现吃惊的神色。
陆子翟有礼的先打声招呼:“林伯伯,打扰了,听说以晴最近身子不好,我们来看看。”
林承业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你们是来看以晴的,真是有心了。”
眼里一闪而过的狐疑。
他是知道的,陆家对他们林家并没有什么好感,上次他有意想要联姻,结果把林以晴介绍过去后,陆夫人根本就不正眼瞧一眼,而陆子翟更是对林以晴没有好感,这次却说是来看以晴的。
莫非这里面有诈?
林承业想起国中区那块地。
目前他也在竞争,还有意想跟江家联手起来,所以让苏雅娴先去套一下江夫人的口风,只是想到回来的时候,苏雅娴会朝自己发火。
一气之下,他就把那几张账单,甩到了她的面前,这才闹起来。
苏雅娴想拒绝,但是偏偏陆家兄妹在,如果拒绝了他们的探视,回去后,说给陆夫人听,怕是陆家那边更是会对他们这一家子起嫌隙。
她自己也知道,如果这次拿下国中区那块地,那么之前所欠的那些,根本不足为惧。
所以她就算心里再怎么抵抗,也没有把拒绝说出口。
几人上楼后,苏雅娴敲响林以晴的房门:“以晴啊,陆少爷他们来看看你,快开门。”
许久后,里面没有传来声音。
苏雅娴面上挂不住,又敲门了几声,依旧没有反应。
林榕溪出声:“夫人,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要不要撞开门?”
苏雅娴瞪她一眼,林榕溪委屈的低头,感觉自己像是说错话了。
“以晴,是妈妈,开门吧。”以往,就算是不情愿,林以晴都会把门打开,可是,这次,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雅娴心里起了疑心,难不成?
脸色巨变。
“承业,怎么办?以晴会不会想不开?”
林承业也有点吃不准里面是什么情况,这几天,为了忙公司的事情,他很少管林以晴的事情,但是目前的情况来看,还真有几分不对劲。
“让开。”冷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雅娴跟林承业不由自主的让开一条道,只见江祁璟一脚踢来,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陆安安掩鼻,皱眉,不愿意进去。
“以晴!”苏雅娴先进去,没想到会看到倒在床边的林以晴,她的手腕处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身下,是一大片血渍。
“以晴!”林承业也被吓了一跳,转头对林榕溪说:“叫救护车!”
林榕溪点头,慌乱的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转身的那一刻,嘴边却有着诡异的弧度。
来之前,她借口上厕所,在厕所里,给林以晴打了一个电话,林以晴起先还不想接,林榕溪也不着急,陆续打了好几个,对面终于接起。
却是崩溃的语气,哭着求林榕溪放过她。
林榕溪给她说了很多话,句句诛心。
只是没想到,她终究抵不住心理负担,选择了这条路。
林以晴被送往医院,医生说,如果再发现晚一点,就没救了。
苏雅娴吓的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直哭着。
这个时候,林榕溪才能看出她是一个母亲的现实。
林承业心里很烦躁,他不明白,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最近生意上总是有莫名其妙的阻碍,先前还知道是江家在从中作梗,但是季湛芳住院后,她就无力从心,根本就没有办法再打压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