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垒:“你怕不是太小瞧了我兄长的血肉留在业火红莲中魔气的霸道之处,据我所知,这世上可没有人能抵挡得住。”
曲云清扭头望向门外,怅然若失道:“所以她是李攸宁,敢于逆天改命,只身跳入虚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李攸宁。”
郁垒:“有点意思,本尊倒是越来越期待这位新城主能为我淅川魔族作出何等建树了。”
曲云清回到房内,隔着床幔,隐约看见李攸宁侧身向内,全身上下一动不动,似乎仍旧睡的深沉。他解开腰间革带,脱去外袍,静静的躺在李攸宁的身侧。
他们彼此的身体近在咫尺,却始终隔着一个巴掌的距离,没有触碰到彼此。只有两人身上独特香气缠绵在了一处,融合成了一种让人昏昏欲醉的味道。
“你醒了。”曲云清仰面而卧,双手轻轻交握于胸前,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床顶垂下的纱幔像是若有所失。
他能感觉到李攸宁的呼吸微微一滞,却始终没有动弹。
“继续睡吧。我会陪着你一起。”
话音未落,突然感觉到自己腰部一紧,李攸宁突然翻过身体用手臂将他的腰紧紧箍住。他侧过头去看她,发现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眼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
“怎么了?”曲云清语气波澜不惊。
“……”李攸宁欲言又止,最后咬住嘴唇什么也没有去问。
突然间她像是一只寻求安慰的幼兽,钻进曲云清的怀里。曲云清侧过身,伸出手臂拦住她,低下头嘴唇贴住她的发顶。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微微颤栗。
“又疼了么……”他眼中露出一丝疼痛,手臂将她揽的更紧。
李攸宁温顺的摇了摇头,嘤咛一声:“身上不疼,疼的是这里……”她拉过曲云清的手按在那里。
这是曲云清第一次用手触碰到李攸宁最□□裸的欲望。
从前因为担心自己身体的与众不同,会让他心生不喜,李攸宁一直有意无意的不让对方直接看见自己特异之处。
曲云清愣了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掌本能的缩了缩。
他下意识的反应让李攸宁眸色一暗,原本有些迟疑的手变得越发用力,将对方的手掌牢牢压下,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
“师傅不喜欢?”她眸中似有一道血光闪过,虽是转眼即消,却被曲云清尽数看在眼里。
曲云清沉声道:“你需要休息,今日不可继续胡闹。”
李攸宁支起上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对方,眼神中迸发出异样的锐利:“看来师傅还是不懂。阿宁不是妖怪,却也不是常人。”
她的眼神变得危险又富有侵略性。
她低下头,凑近曲云清的面前,两人四目相对,鼻息交闻。
只见她嘴角向上一扯,露出森白虎齿:“师傅你可知道,在阿宁的故乡,坤泽每逢汛期,短则一两日,长则七日或是一旬,期间情潮不息,难以自止,帮他们平复汛期是每一个乾元天赋本能。”李攸宁嫣然一笑,笑意却并未深及眼底,“师傅你说仅仅是一夜,阿宁怎么会累呢。
看来师傅当真是一点也不了解阿宁呵。”
李攸宁身上那如竹似茶的香气越发浓烈,已然带上了一丝甜腻。曲云清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突直跳,明知道自己此时不该顺着她,却又仿佛被她彻底震慑压制住,喉头轻轻颤动着,却根本说不出半个拒绝的词句。
李攸宁将对方的手掌压制在柔软顺滑的丝被上,与对方十指交握,闭上眼睛吻了下去。在她的缠吻之下,原本有些抗拒的曲云清也缓缓闭上了上双眼。
罢了……只要是你,甘愿就此沉沦,在所不悔。
等曲云清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身边已经为空无一人。他伸手摸了摸已经彻底没有温度的床褥,心中一凉,他连忙坐起身,却感觉到腰身一阵酸软。
万万没想到,李攸宁就算是灵力受到压制,看上去还是一副神态萎靡,精神不振的模样,即便如此她在某件事情上的能力,依旧是力压群雄的存在。
看来她昨天说的并非是吓自己,乾元坤泽什么的,简直太可怕了,若不是因为自己是个修行有成身体强健的男人,估计根本承受不住对方如此高涨的热情。
只是她究竟去了哪里?曲云清感到一阵慌乱,连忙七手八脚的穿上衣物,急冲冲的就要往外奔。
“师傅。”
李攸宁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只见她衣发齐整,推门走了进来。
“你去了哪里?”曲云清语气中难掩不安,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镇定。
李攸宁莞尔一笑:“不过是出去走走,师傅何故如此担心。”
曲云清:“你的身体可曾有异样?”
李攸宁神色如常:“确实有些不舒服,尚且能够忍受。只待师傅解决了与望乡城主约定之事,离开淅川,自然就不碍事了。”
曲云清避开她的目光:“如今你会受到魔气影响,你可会怪我。”
李攸宁认真道:“这怎么能怪师傅呢,谁能保证将来我一辈子不来这里,这既然将会成为我自己无法改变的弱点,还不如早些适应为好。
不过……攸宁总觉得不仅仅是与魔气有关。”她语气略有波折,若有似无的看了曲云清一眼。
说到这里,她略作停顿,复而继续说道,“好在一切尚在可控范围之内,如今只要尽快完成约定,早日回到玄霄派,便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曲云清迟疑道:“天魔之气,可会对你的神魂有所牵引?影响到你的思绪?”
李攸宁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看向曲云清,一字一顿道:“不曾,还请师傅放心。”
见对方像是误会了什么,曲云清心中一闷,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李攸宁朝他笑了笑:
“我们出去找一找瘟疫的源头吧,看看究竟是因何而起,争取早日达成所托。”
曲云清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曲云清带着李攸宁一起去见敖真,李攸宁见敖真外形殊异,似乎十分好奇,一双眸子总是不自觉的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曲云清见状,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快。
于是向她传音道:阿宁,莫要失了礼数。
李攸宁玩笑道:这便是望乡城主吗?他看起来好生奇怪。为什么他的头发是红色的?看上去和后山的寿带鸟好像,是用了幻形之术吗?
曲云清神色稍缓:不可妄议他人,敖城主是罗刹罗魔族,生来便是如此。
李攸宁:哦。
敖真带着两人先去查验昨日新死之魔的尸身,试图在尸体上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几名魔卒将一具新鲜的尸体抬到众人眼前。曲云清率先上前撩开裹尸的白布,只见那尸体从单从外表,看着就是寻常人的模样,长相全然不似他们城主那般猎奇。
李攸宁凑上前去,伸手拨开尸体身上的敛服,准备一探究竟。只见布料之下的皮肤呈现出灰败的颜色,其上还遍布着青紫色的血管脉络,看上去着实有些诡异,却难以判断这些纹路究竟是因何种病理而生。
就在李攸宁在脑海中仔细搜寻此等邪门的表象究竟因何而起,猛然间,一股至阴怨气从尸体的种渗透出来。
不好!李攸宁感觉到一阵不妙,却未曾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到那股怨气与身体中的魔气相互勾连,自她手上的少阴心经直入肺腑。
修士原本极难为邪气所侵,即便是不慎沾染上些许,也很容易清除干净。因此她未作任何防备,却发现这股怨气甫一进入身体,就迅速与身体中无法驱除的魔气相互融合。更糟糕的是与体内魔气融合之后,那原本暂时平息下来的魔气再次动荡不安起来。
眨眼间她已经是冷汗涔涔,脚步踉跄的接连退后了好几步。
“阿宁,你怎么了!”曲云清连忙一把扶住她的身体,触手之间,很快便发现她体内的气息再次动荡不安。
“是万魂蛊的怨气。”
李攸宁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竟带着一丝幽怨。
难道这也是你们计划好的一部分吗……
师傅你就当真容不下我?如果你存心想让我入魔,为什么不亲口告诉我……究竟是做下了什么交易,为什么一定要如此逼我……
曲云清见对方神色异常,一时间方寸大乱。扭过头毫不客气的大声斥责道:“敖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红发魔族露出疑惑不解道神情,也走上前来进行查看。
“她应当是被鬼气所伤,奇怪的是,以她的修为,对这些应当是完全无惧才是。”
看对方的反应,应当是未曾预料,并且敖真所言,的确属实。看来问题还是出在李攸宁的身体上。
曲云清咬了咬牙,紧跟着将李攸宁稳稳抱起。
只留下一句告辞,便抱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注:若可赎兮,愿百己身。原句是若可赎兮,人百其身。
原句可以理解为:如果能换回他复生,可用百人之死去换。
文中改成了,如果能复活他,愿意自己死一百次。
本节就不加戏了,因为状态和之前类似,没有太多新意。不过先预警一下,以后可能会有强制情节,但是不会很过分。
接受不了也没啥,因为反正我们这里还是很纯洁的。
另外没有存稿的我肝这章真的要吐血了。真是佩服那些日六千九千的大神,只怕都是铁胆金肝,牛逼啊。
本文基本上不会有太多虐,但是有剧情因素,肯定还是有起起伏伏。最终结果肯定是he没跑。感谢在2020-06-0315:34:16~2020-06-0510:57: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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