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九幽冥火的滋味如何?”郁垒神情不可一世,冷酷的看着对方,仿佛只是在看一只虫子。
“大……大人饶命啊!我真的只是受控于人,不过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主人的命令实在是无力违抗啊!”女巫的脸上涕泪横流,因为剧烈的疼痛和恐惧,语无伦次的苦苦哀求对方饶过自己。
郁垒挥了挥衣袖,女巫身上的冥火眨眼熄灭,可她浑身上下却早已经是血肉斑驳。
“你说自己是受人指使,那倒是说来听听,究竟是受到谁人的指使。”
女巫强忍住疼痛,瑟缩着开口回答:“我和我师弟原本都是南疆大巫祝的弟子,却因为偷习禁术被大巫祝逐出师门。不仅如此他还要废去我们的修为,再行放逐。我们两人不甘心,亡命奔逃,后来被主人救下……”
郁垒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废话少说,说出你的主人身份,本尊便饶你一命。”
女巫浑身发抖:“不可说,不可说。”
郁垒邪肆一笑,眼中露出一丝兴味:“没想到你倒是有几分骨气,这个时候又想起要忠心护主了?”
“不可说,说不得。”她眼中露出无限的恐惧,整个人抖若筛糠。
“看来你是不肯说了,不如让本尊帮帮你,你可曾听过摄魂术?”
巫女眼中露出绝望,匐在地上苦苦哀求。郁垒根本不为所动,直接以摄魂术操控了对方的心神。
然而奇怪的是,这女人的灵魂深被人抹上了一层刻印,就连身为天魔的郁垒也无法用摄魂术直接读取她的记忆,只能通过瓦解对方的防备,让她回答自己提出的问题。
郁垒眼中划过一丝不解,看着眼前神情变得痴痴呆呆的巫女,尝试着问了一句:“说,你的主人是谁?”
女巫的心神已经完全被对方操控,果然十分乖顺的顺着他的话答了下去:“主人的身份……我不知……可他绝对不是人,人没有那样的力量……”
郁垒眼中的犹疑更甚,正准备继续询问,却看见眼前的已然被他完全操控的巫女空茫的表情瞬间扭曲,全身上下抑制不住的抽搐起来。还不等郁垒弄清楚状况,她就彻底气绝。
他上前查探,发现短短的时间,对方已然是魂飞魄散。
此时他才明白,对方为何受他威吓,却始终不敢透露真相。看来她口中的主人早在她魂魄上留下了印记,一旦吐露出不该说的消息,就会立刻被抹杀。
这名巫女看似娇弱,可她能炼成如此邪恶的魂蛊,说明她至少在巫蛊之术上绝对算得上是顶尖。如果今夜来的不是自己而是敖真,还当真有可能遭到她的暗算。
只是这样一名能够在淅川魔城肆意杀人的巫蛊高手,为什么会心甘情愿被人操控,用的还是毫无转圜余地的术法。
看来她的主人根本容不下一丝背叛,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今夜捉拿摆夷巫女,原本李攸宁和曲云清打算一并同往。可是就在李攸宁施展完通灵之术,说出巫女动向,自己却遭受莫名反噬,再次陷入昏迷。
曲云清忧心忡忡,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旁。
郁垒回来后,直接找上了他。
“之前你我的猜测,恐怕是要成真了。”郁垒开门见山。
曲云清为李攸宁掩好被角,拉下床帐,转过身来面对郁垒。
“何以见得。”
郁垒:“直觉而已。”
曲云清眯了眯眼:“魔尊可真会开玩笑。”
郁垒:“之前你跟我提起幻海之墟出现过的女魔魂魄,乃是一千五百年前入魔的大妖青萼。她在魔都担任护法,先是效忠于兄长,而后又成为本尊的部下,修为实力都在地仙境界之上。
那一千多年来她看似忠心耿耿效忠魔族,然而一切不过是虚与委蛇的假象。青萼的本体出自灵山,本是一株薜荔,因机缘修炼成妖,化作人形,而后更是成为上古遗族涟月夫人座下弟子。
她假意入魔潜伏千年,充当内应,不过是为了助她的师傅实现灭世之愿,令万物化归混沌,让天地重回上古,借此令神族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