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燃尽春光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1章(3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

车子离开小区,驶入纵横交错的城市道路。高架桥连通城南的山丘,车窗另一面,滔天雨水漫过玻璃,山丘更远处的隐隐青山似被挤压的海绵,伴随着越野车驶入高速,变成了一块干酪。

车载广播滋滋的电流声,提示着许笳这场大雨远没有消停的意愿。

两个小时后,他们开进横亘三省、绵延西部国土两千公里的秦岭。

从高空俯瞰,他们的车似一个小红点在沟壑纵深的山间河谷缓缓移动。

路边的交通警示牌,每隔百米就矗立一个,连续急弯、突然下降的陡坡、事故多发路段,这些潜在的行车危险提醒来往车辆提高警惕,警告司机保持意识清醒。

又过了两个小时,终于翻越过令两人紧绷神经的云雾岭。

梁师傅从后视镜里看许笳,终于松了口气说:“许副科长,过了前面的峪口,就到柞水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许笳握着手机,定位了最终目的地武陵在电子地图的坐标。

她了然于胸道:“至多再开两个小时,就到扶贫驻地了。”

梁师傅点点头,小小地抱怨,“这条道我走过好几次,就数这次难开。没办法,雨就没停过嘛。”

“不急,安全第一位。”许笳宽慰地说。

梁师傅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脸上泛起了红光,给许笳疯狂安利行走南部地区这些年遇到的奇闻异事,提到最多的不外乎是那些和关中地区迥异的风物民情、地道特产、山珍秘藏。

“柞水的走地鸡,炖野山菌滋味美。尤其是武陵一家叫‘君眠’的酒楼,做这个是一绝。许副科长到了那里,一定要尝尝。”

‘雾霭将尽花含烟,月明如素君不眠。’

旁边的玻璃窗,沁出薄薄的水气,纤指划过,留下一弯小月牙,许笳看着外面的雨,笑了笑说:“这老板,是个文化人。”

“咱们关中的黄土埋皇上,秦岭的大山出诗人,有文化的多着咧。”梁师傅颇为自豪地说。

许笳只是笑笑,没做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梁师傅又问了句:“娃,你也是省城的高材生毕业吧?”

许笳摇头,淡淡地开口,“大学考到上海,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雨水朦胧了记忆,撬开其中一角,许笳拢了拢衣领,暖意回填,她的指尖探向水气氤氲的玻璃。

一只手撑着脑袋,水珠沁润,却也逐渐失去重力,梁师傅后面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楚,只觉得车身变得颠簸,肩膀突然向前倾。

随即,那弯小月牙被冲锋衣的布料陡然抹去。

“靠!”司机急打方向,连踩了好几脚刹车。

许笳的脖子被安全带勒得生疼,脚边的一瓶纯净水未拧紧瓶盖,在方寸之地滚来滚去。突突往外冒水,濡湿了她的白色鞋子。

许笳揉了揉脖子再向前看时,驾驶座空着,左边的车门敞开,一股浓重的汽油味闯进车里,很快,窜进了鼻腔。

仔细再看。

得,引擎盖子冒了黑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隔着雨幕,看不真切前面的情况。

狂风裹挟着雨水往裤管里灌,险些没站稳。

若不是攀住车门内里的把手,许笳都十分后怕,估计已经被卷到路边的荆刺丛,翻下了山崖。

顶着怒号的山风,许笳干脆弃了伞,顶着瓢泼大雨往梁师傅的位置跑去。

十几米的距离,她感觉至少耗时十分钟。

也不知道年过半百的梁师傅遭不遭得不住这滔天雨势。

站在梁师傅旁边,听他和对面的白车车主对峙,许笳这才弄清状况,他们是遇到碰瓷的了。

“啥都不要讲,你就是全责嘛。”

梁师傅驾龄二十来年,什么人没见过,遇到/硬岔子声音不带打哆嗦的,“你不挨着里面的道儿走,蛇形走位炫车技,在这秦岭山撒野,今天撞了路墩子碰了我个满背汗,这明天是不是要吆喝几个二球货来这儿飙车,体验生死一线的快感?”

“咋说话的,咋说话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