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令他神经紧绷到无以复加的情绪,好似潮水般瞬间席卷蒋云琪的全身,他忽然低头,狠狠咬住她柔嫩的唇。
江小鱼先是惊愕地瞠大眼睛,继而开始挣扎,脑子却忽然一痛,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画面争先拥后地显现出来,充斥着整个脑袋。她的手放弃了挣扎,整个人都好似飘在虚空中一般,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那是被埋在心底最深处的一颗红豆破土而出的声音。
玉兰花开满枝头,雪白沉重的花朵在枝头轻舞,一阵风过,幽香阵阵,落雪轻弹。小雨淅淅沥沥,那柔美的清冷,仿佛不染凡尘的美人。树下一把红伞遮住了两个人的身影,女孩儿唇畔含笑,好似娇羞的水莲花,她双手抓住男孩儿的手臂,双脚一踮,在那清隽的侧脸上亲了一下,“云琪哥哥,你已经被我做上了记号,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她没有看清男孩儿的表情,亦没有听到他的声音,画面转瞬即逝,又是一张新的涌现。女孩儿歪着头,手里还捏着一根笔,偷偷看了一眼旁边床上正认真翻书的男孩儿,脸蛋儿和耳朵尖都泛起红晕,红红的嘴角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悄悄地放下笔,轻轻地走到他身边,玉嫰的小手将他手中的书按下,趁着他走神的空档,在那肖想许久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满足地喟叹一声,“真甜。”吻完之后又迅速撤离,就像偷了腥的猫咪,清纯娇憨惹人怜。
江小鱼的脑子好似被人挖了一个洞,原本封存的记忆好似流水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出,直至占据她的整个心神。她的心不自觉地砰砰乱撞起来,心里的一根弦突然就断了,这就是怦然心动的感觉吗?
蒋云琪的喉结上下颤动着,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不容她挣扎。他小心翼翼的按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挣脱分毫,他含住她艳红的唇瓣来回舔舐,那一瞬间心里好似有烟花绽放,砰地一声,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
这个吻他足足等了十五年,却用了一生的力气,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烫伤了谁的心。曾几何时,玉兰花树下,细雨纷纷中,她说,“云琪哥哥,你已经被我做上了记号,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他怔楞之后,心尖上升起淡淡喜悦,眼底尽是温柔的宠溺,轻声回道,“只此一生,我都是你的人。”
是啊,只此一生,我都是你的人,我若不来,你便不能忘记当初誓言。我若不来,你亦不能老去。泪水流进彼此相接的唇齿中,带着淡淡的苦涩。蒋云琪伸出舌尖撬开她的贝齿,以横扫千军之势,攻占她口中的领地,霸道地夺走她口中的香甜蜜液,仿佛带着玉兰花的味道。
江小鱼不知何时结束的那个吻,整个人仍处于呆滞状态,刚刚就在那个霸道的吻中,她想起了十五年前的事情。他的吻就好像一把钥匙,将内心深处封存的记忆之箱打开了,不留一丝余地。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就好像有两个灵魂在撕扯着,一个叫嚣着要靠近,一个主张要沉着。
蒋云琪好似终于在那个吻中恢复了神志,他的手捂在眼睛上,指缝间有亮色水痕闪现。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小鱼儿,十五年前,是你先招惹的我,也是你霸道地将我划到了你的生命里,不管你是否忘记了过往,这个事实都无可否认。既然招惹了,就要负责。或许离开十五年,我有错在先,但我当时确实是逼不得已。我没有要求得你原谅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愿意用剩下的好多个十五年来弥补。”
江小鱼感觉自己有些人格分裂了,一个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还在拉锯着。她有些自嘲的想着,我明明是个精神科医生,没想到竟然会出现人格分裂的时候,传出去的话,不会被辞退吧?哎,果然还是短期记忆比较好,记住的太多,羁绊就太多,像蒋云琪这般一记就是十五年的,就更痛苦了,难怪会得精神病。
别人若是知道她这般想,估计会把她喷死吧,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一般人都不会忘记的好吗?你就是个另类,还好意思沾沾自喜。
好吧,江小鱼在铁一般的事实前,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另类,但她另类的可不只这一点,说出来,吓死你们这些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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