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慕容恪刚说完,一记响亮的巴掌随之落下,“就是不希望你和娘走同样的路,所以娘才不顾一切的阻止你。你知道吗?当年若不是你皇兄,这世上恐怕已经没有我们母子二人!”
慕容恪为之一震。
“娘为何如此说?”
见他恢复了冷静,独孤紫蝶解开他的穴道,长叹一口气缓缓道来上代所造下的孽。
“当年,你父皇年少轻狂、风流倜傥,即使后宫佳丽三千,他依然从民间不停的选秀,直到那一年,他在那批秀女当中认识了当今的皇后,才开始收心。”
“并且对她允诺今生只有她才配生下他的孩子,也只承认她生下的孩子才是他的亲骨血。那时候所有怀了龙种的女人全部都出了意外流产了,生下来的不管是龙子还是凤女,不是落水而亡就是离奇暴毙,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是父皇?父皇怎么可以如此狠毒,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杀害,难道他就不怕遭天谴吗?”
慕容恪双拳紧紧攥着,掐着自己的手心肉,原来他一直在寻找的真相就是这个,这就是母亲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告诫他不要贪图名利富贵,原来是希望他过得平静。
为什么他引以为傲的父皇是这样。
“呵……遭天谴是没有,倒是受尽了良心的折磨,终于痛不欲生的选择了自缢。而你就是你皇兄用命换来的,当年才五岁的他执拗的在你父皇的殿门外整整跪了三天三夜,替我们母子求情。”独孤紫蝶哀伤的陈诉那段令人伤心的过往。
当年的她怎么也想不到为他们母子求情的竟然只是一个才五岁的孩子。
慕容恪不敢置信,原来三年前他和他并不是初相见,怪不得那时的他是那么别有深意的过来轻拍自己的肩膀,原来是因为他一直记得。
可是要他怎么能放弃她,此生,他唯一爱上的、想要的也只有她,其他的他都别无所求。
为何上天如此不公平,为何他此生想要的东西都得不到。
“娘,孩儿办不到,孩儿深爱她入骨髓,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她!不会!”吼完后,慕容恪内心痛苦的挣扎着,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崩溃般的飞奔离开。
独孤紫蝶望着他的身影,缓缓揭下了脸上的面纱,冷艳无双的五官,一滴晶莹的泪从眼角滑落,她痛苦的闭上眼,往日的伤疤一揭开就再也无法愈合。
她缓缓抚上左脸颊上那道深浅不一的疤痕,正是这道疤才能令他们母子全身而退。
慕容奎邪,在阴曹地府的你可满意今天看到的呢?你唯一的两个儿子最终还是步上了我们的老路。不同的是他们爱上的是同一名女子,而当年的我们爱上的是同一个你罢了……
完事后,慕容晨万分轻柔的帮顾璃穿好衣服,再用自己的外袍紧紧将她包裹住,心疼的拥她入怀。
“璃儿,到底要怎样才能不让你受到伤害?”看到她额上和手腕上伤口,慕容晨心如刀割,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迟来一步后果将会怎样。
“嗯……慕容晨,我累了。”
体力透支,再加上方才失血过多的顾璃,早已在激情过后昏睡过去了,此刻只是她的呓语罢了。
“嗯,璃儿,好好睡一觉,醒来后一切都好了。”他凑近她耳畔轻声呢喃,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才轻柔抱起她离开。
当慕容晨抱着顾璃走出来,失神已久的独孤紫蝶立即蒙上面纱,淡然的回过身去。
“她还好吗?”看到他怀里的顾璃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当年她不也是相同的遭遇吗?
“嗯,她疲惫过度,昏过去了。蝶姨,等璃儿醒后,麻烦你告知六皇爷一声,朕命他护送皇后回宫,不得有误!”
慕容晨的脸色很是憔悴,深邃的轮廓显然已经有些苍白,他的眼神痴迷深情的望着怀中的女人。
独孤紫蝶过去接过他怀里的顾璃,看到他还染血的衣服,不禁有些心疼,“你受伤了,还是等伤养好了再说吧。”
“无妨!朕必须要去见一个人,只有他的帮忙,才能尽快除去西玥贺的这个毒瘤。”慕容晨摆手,再深深不舍的看了昏睡中的顾璃一眼,吹哨唤来黑风。
“可是……从这里到江淮最快的速度也得明日申时才到,也来不及了,不如……”
“不用劝我了!打扰到蝶姨清静,朕深感抱歉!”慕容晨淡漠的对眼前的女人说道,而后翻身上马。
蝶姨和父皇相爱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最后还落得这么个下场。他曾想过此生不会再与她有任何瓜葛,绝对不会让他们卷入这些纷争中。
然而,他没有做到。
“皇上,你恨过我吗?”
“朕为何恨你?毕竟是父皇的错。”慕容晨冷漠的对上这双与自己的母亲颇为相似的瞳孔。
“因为我你父皇才会……若不然你不会从十岁就必须肩负天下。”
“…………”慕容晨沉默不语,视线仍落在她怀中的顾璃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