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 遗珠之憾

希声 缚心术

泪水打湿‘胸’襟,同时滴落辫发,阿呼鲁鲁这四个字方殷是不能听到的:“是我,是我,不哭,不哭――”

只可惜,方殷还是听不懂,格格玛所说的话。

这就是理由。

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在还有摩罗。

少顷摩罗至,告知整件事。

其实说来很简单,不是因为战争,也是因为战争,年前凉州城一役,甘州城一役,西凉国损失惨重,元气大伤,直接造成了西凉王庭势颓,无力管制部落之间的争斗厮杀。游牧民族,族落众多,格朗族是一个小部落,如同冤家对头赤乌族,面对拥有千余铁骑的大部落的突袭劫掠也是一样的结局,男人战死,‘女’人为奴,烧杀抢光,直接灭族。

当然男人可以跑,比如格日图。

骑上骏马,跑到天边,忍辱负重苟且偷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不是格日图。

格日图战死。

格朗族的男人全部战死,格朗族的‘女’人全部自尽,宁死不屈,绝不受辱!

当然‘女’人可以死,比如格桑梅朵。

比如格格玛。

只是当时,格桑梅朵已经怀上格日图的孩子,格桑梅朵选择忍辱偷生,活下去。

也给了格格玛,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尽管不能长久。

那是寒冬腊月,夜风凛冽如刀,当时的方殷正自与慕容公子在朝云暮雨楼里‘花’天酒地逍遥快活,又何曾看到漫天风雪之时,万千牛羊之后,肆意狂笑之中,姐妹两个给人捆住双手拴在马后,踉踉跄跄在奔跑――

好在是有阿乌。

如果不是因为阿乌,格桑梅朵和格格玛即使能够活下来,也比现下悲惨一千倍痛苦一万倍!

当时阿乌,是与乌楚楚小郡主,还有马王望君,跑马放歌四处游玩。

就是度蜜月。

可巧来到格朗族的部落。

不幸的是。已经来晚了。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熊熊火焰已经烧红了天!

幸运的是,阿乌是阿乌,当时阿乌就指着一地尸体问乌楚楚,说亲爱的,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乌楚楚小郡主,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当时也哭了。说,挖个坑,埋了吧!

是的,灭族惨案,人都跑了,还能怎么办?

这,就是权贵与草根的根本区别所在,阿乌一听就急眼了,说这些人可都是你的兄弟姐妹是你的族人,说人是尸骨未寒你难道不打算给他们报仇?说你傻啊你。还埋?我埋你个老木!

乌楚楚,就傻了。

话说两个人自打认识。及至婚后,那可都是一向卿卿我我恩恩爱家,并且相敬如宾,感情那是极好的了,何尝有过如此指着鼻子厉声责骂的时候――

你看!

好在她是不懂,阿乌就教给他,说你看这个蹄印,是牛的,说你看这个蹄印,是羊的,说牛羊‘混’杂其后是马,还有两个和你一样的脚印~~

是人!

明月之下,雪地之上,原本一切都是明明白白,乌楚楚一下就懂了,立时破涕为笑,极为崇拜说道,阿乌,上!

实际上,即使没有任何线索,也没有人能够逃得过阿乌的追踪――

百里开外。

千余铁骑,一人一镖,阿乌只用一只飞镖,镖镖穿喉透颈而过――

杀人者偿命,干脆又痛快,这是阿乌的风格。

绳索解开,搀扶起来,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望君这才驮着乌楚楚,不紧不慢跟上来~~

阿乌就说,不错,是人,是‘女’人,还是美‘女’,两个!

这就是阿乌,英雄救美的故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