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这番话听得胡戈暗暗点头,心道他这就叫以身作则,不过杜如晦的胃病看来和“饿”字干系甚大,终不能这边吃着药,那边又继续饿着,不然这病总也好不了,当下说道:“每日下朝时间甚早,离午饭之时还隔着两个时辰,长期以往对身体确实不好,不若朝廷在百官下朝后,允许他们晚两刻钟再进衙门,这样他们在外面进食也好,由家人送来也好,总不至于饿着肚子办公,蔡公看如何?”
“嗯,这个的是可以试试,我有时间便跟陛下提提吧!”杜如晦沉吟了片刻,点头应道。
见他们商定了饮食之事,孙思邈又提醒道,“蔡公,除了饮食规律,还有不可过多用脑啊,不然伤脾耗气,运化迟滞,气血失畅,胃膜不生,而易发本病啊!”
这事杜如晦却没有解决办法,虽然他现在是朝中排名第二的宰相,但身上的担子朝中无人能及,包括左仆射房玄龄,虽然他和房玄龄两人均分管着尚书省左、右三部,但杜如晦还身兼了吏部、兵部尚书的实差。
要说吏部本来应该是归左仆射管辖,但是现在却被右仆射身兼了尚书一职,按说这种人事安排是不会出现的。但是现在偏偏出现了。李世民并没有免去杜如晦的吏部尚书之职,别说房玄龄是杜如晦的老友,就是政敌,他也该心知肚明,这吏部一事不再是自己该问的了。
就这样,杜如晦虽然在朝中的排名不如房玄龄,但实际事务却比房玄龄要忙多了,更何况他身上还兼了一个很重要的职务,总监东宫兵马事。
他自己也曾多次像李世民建议,把吏部和兵部的兼职让出来。投予其他重臣,李世民虽然答应了,但是迟迟没有行动,杜如晦知道,主要还是在这兵部尚书的人选上卡住了。
兵部掌武选、地图、车马、甲械之政。这武选便是武官阶品、卫府众寡、校考等事务,相当于军队中的吏部了,位置十分重要,必须用自己铁杆心腹担当,现下虽说朝中将领颇多,真正符合李世民要求的人却不多。
尉迟恭、程咬金、秦琼等等这些人忠诚度上面虽是没有问题,而且这些人身为大将军,驾驻一卫兵力到也还算称职,但在行政上却始终差一着,君主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知人善任,若让他们去兵部实际上是害了他们。
其实说到才具,朝中也不是没有出将入相的名臣,比如说著名的,“二李。”李靖、李世绩,不过这二人也怨不了别人,他们在关键时刻居然站错了队,在玄武门之变时搞什李世民对他们可是抱有很大希望的,连自己马上要政变了的消息都提前告诉了他们,这是多么大的信任啊,名义上是来征求他们的意见,实际上是等他们纳头便拜,道一声:“愿效犬马之劳”可等来等去两人居然不和李世民对视,装了哑巴小这一下真把李世民从心里伤到了底。
是以李世民成功上位之后,李靖便被削了军权,到了刑部做了尚书,直到几天前才被封了国公,而李世绩更惨,被直接派去守边境,这一守,便守到了贞观十五年。
有道是离开长安时儿子还在啼哭,待到回家之日,家中婴孩啼哭仍未停,只是早已从儿子换成小孙儿了。
刘诗薇的父亲到是一个合适的人选,此人能文能武,资历更是没的说,乃武德年间的老牌国公了,当年太上皇李渊在位时,他是朝廷里唯一一个身兼军界、尚书省、御史台三职的官员,可惜的是,他现在牵扯到长孙安业的谋反大案里,急切里难以启用。
想来想去,最后还剩下一个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