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再靠脑子一回。”张巡下马后,朝黑斯虎笑了起来,他打算等这仗打完了以后,一定得向天子推荐,这黑斯虎在战场上冲杀起来够不要命,但是该狡猾的时候比狐狸都狡猾,自己就缺这么个帮手。
“怎么靠?”这个时候,倒是黑斯虎被张巡神神叨叨的表情得有些丈二mō不着头脑,薛延陀蛮子的前军虽然已经不战自溃,可中军那里却是严阵以待,什么计谋都不好使,只能是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不知道这个张巡能有什么办法。
“那些溃兵,咱们不妨招降收拢,然后拿来当炮灰使。”张巡朝黑斯虎道,他刚才已自发现,和他们jiā战的那些薛延陀士兵并不是薛延陀人,而是各部被强征来的,跟他们拼命也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要是招降的话怕是有很大机会能够收拢那些溃兵为其所用。
“这主意好,干了。”黑斯虎一拍大uǐ,便从坐着的死人堆上跳了起来,朝张巡大声道。
“降者不杀。”很快的战场上便响起了用铁勒语所喊的劝降声,黑斯虎手下的士兵大半都是北地人,其中祖上就是铁勒诸族出身的士兵就有不少,虽说他们早已不大会说铁勒语,可到了军中之后,还是学了点。
阿卜头本来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些凶恶的汉军刀下,可是没想到却听到了那劝降声,连忙扔掉了手里崩掉口中的弯刀,口中大喊起来,“小人愿降。”却是叫那正要朝他冲来的帝国士兵勒马停了下来。
“军候有令,降者不杀。”不远处,一名黑斯虎的亲兵策马奔来,口中大喝道。
“你叫什么名字。”那放过阿卜头的帝国士兵是个十夫长,眉目间依稀看得出些铁勒种的轮廓,那口铁勒语说得虽然不甚标准,却也能叫人听得懂。
“回大人,小人叫阿卜头。”跪在地上的阿卜头小心翼翼地答道,他也是倒霉,带头杀了薛延陀人的百夫长后,就碰上了另外部落抱团的人,那时候黑灯瞎火的,为求自保两边一碰面就互相厮杀起来,草原上向来如此,没有强人压着的话,各部便是互相兼并,打起来残酷得很。
本来阿卜头他们这边眼看着就要打赢了,却没想到遇上了策马杀过来的帝国军队,于是一下子先前还杀得热闹的两边立刻一起抵挡,可是他们早就杀了个jīng疲力竭,哪里挡得住帝国军队的铁骑冲击,很快就被冲个七零八落,几百人被五十骑不到的帝国士兵杀得吓破了胆。
“你起来,把你那些人都给收拢了。”项鹰朝面前的阿卜头说道,他高祖是铁勒人,不过是哪一部的他也不知道,反正按他祖父的说法,当年太祖皇帝开恩,收了辽东铁勒各族数万人马入籍,他高祖便是那时候入得帝国军队,传到他这一代,四代从军,方有了现在的家声,在玄菟郡也是数得上号的军中世家。
阿卜头战战兢兢地起了身,他本来也是个有胆气的草原好汉,不过刚才被项鹰带着七八骑赶着他们近百人好似虎入羊群般杀戮,却是叫他彻底没了反抗的勇气。
不多时,阿卜头便收拢了五六十的溃兵,这里面不少人都是装死躲在死人堆里,想着逃过那些凶恶如鬼的汉军追杀,听到阿卜头的喊声,方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你做得不错,现在你就是他们的首领。”项鹰还算满意阿卜头这个第一个投降的俘虏,军候的意思是要拿这些蛮子去当炮灰,自然也得挑几个机灵的来充当狗uǐ子,给他们卖命。
“多谢大人。”阿卜头没想到一转眼自便成了这些溃兵的首领,不由大喜着道。
“你们这些人,得感谢天子仁德,不然的话,按本大人的意思,把你们都该通通杀了,砍掉脑袋。”项鹰得了黑斯虎派出的亲兵吩咐,却是抬出了天子之名来恐吓收服这些蛮子俘虏。
阿卜头他们听着项鹰的话,一个个都是害怕不已,在草原上郭虎禅的名声就如同魔神一样恐怖,渤海国,新罗金氏,死在这位大汉天子手下的不下五六十万,那用人头垒成的京观在朝鲜行省随处可见,尤其是渤海国,虽说是靺鞨人为主,可是铁勒,契丹,nv真各族都有,但是却全都在这位大汉天子手里成了齑粉,渤海故地的各部男丁几乎给杀了个干净。
“不过你们也不用害怕,这一次薛延陀蛮子大逆不道,犯上作你们只是被迫胁从,天子给你们机会,只要戴罪立功,便能免去你们部族附逆之罪。”项鹰看着一个个噤若寒蝉,害怕不已的俘虏,很是满意地说道。
这时候另外几处地方,和项鹰一样的帝国军官也在说着同样意思的话,威胁着那些收拢来的俘虏,当黑斯虎聚拢手下人马时,已自多出了近千的蛮子俘虏。
“有了这千把蛮子,再知会刘都督一声,我们却是能招降更多的蛮子,到时候一定叫那些薛延陀蛮子好生尝尝厉害。”张巡看着那些在自己面前老老实实的各部蛮子,朝黑斯虎说道。
“嘿,没想到那些薛延陀蛮子这般不得人心,看起来这一仗我们能立下大功了。”黑斯虎也是没想到招降那些蛮子居然这般容易,只一会儿功夫,就有了这千把听话的蛮子,他看向了张巡,一脸的喜意。
“我这就派人去禀报都督。”黑斯虎一边说道,一边却是让项鹰他们带着各自挑选的俘虏首领过来说话,这些投降的蛮子使用得当,可是胜过大军数万。
阿卜头和几个被挑出来管理那些俘虏的同伴,走到了黑斯虎和张巡面前,一脸的小心,草原上向来是强者为大,连项鹰几人都得向这两人行礼,他们就更是不敢喘一口大气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