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根本早已娇妻在抱,贵子降临。
看黄莉安的孕态,至少有四个月了吧。
四个月……
许砚苦笑。那时候,正是徐源说他最忙的时候,也是徐源他妈在家里闹得最凶的时候。
许砚连晚上睡不着起夜都是错,被徐源他妈指着鼻子骂,说惊了她清梦。然而,这还不算是最难听的。徐源他妈还曾阴恻恻骂她丧门星,是只不下蛋的鸡。
当时自己怎么就能忍了呢?怎么徐源随便哄几句,就打落牙齿和血吞了呢?真当自己是圣母转世么!?
许砚鄙夷透了那个时候懦弱无能又自暴自弃的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可又仔细想想,几个月过去了,她好似也没有多大长进。刚才看到徐源,她依旧像失了魂儿,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难道真的这辈子都只能生活在过去的阴影里,逃不掉、也忘不吗?
不,不能把自己后半辈子都搭进去。许砚狠狠咬住下唇,利用疼痛和奔涌而出的血腥味强迫自己面对现实。
突然,两道亮光扫过,黑色商务车猛地停在许砚面前。
老李把车门打开,侧着身子喊道:“许小姐,老板让我来接你,外头冷,快上车吧。”
……
车里温度很高,许砚鼻腔涌入暖流,被激得又打了一串喷嚏。
老李从后视镜里看到她鼻头眼眶通红,忙用纸杯倒了半杯热水递过去。
“谢谢李师傅。”许砚抽抽鼻子,喝下一大口。温暖的水流自喉头到胃,仿佛能熨帖她快要被冻僵的心。
喝完水,许砚拿起扶手上黑色磨砂材质的保温杯:“李师傅,段总让我出来拿保温杯,装中药的,是这个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对。”老李答道,“不过,许小姐,老板刚才安排我,说让您坐在车上等他,不用回去了。”
老李这会儿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刚把车停到后院停车场,就收到段怀东的信息,又连忙赶回来。
“许小姐,”老李试探着问,“你们还没吃上饭吧?”
“没有。”
许砚凝神想了想,觉得段怀东既然不让她回去,应该就是嫌她碍事,故意把她支出来,顿时更加心烦意乱。
“段总遇到一位姓段的小姐,可能和她一起吃。”不自觉地,许砚语气里带了点火气。
老李哪能听不出来。
他打着双闪,把车又往路边靠靠,停稳后,转过头看向许砚。
“您说是段小姐吗?老板躲她都来不及躲呢,不会跟她吃饭的!”
“躲?”许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下意识追问了一句,“躲她,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问完,许砚立刻觉得不妥。毕竟老李是段怀东的人,自己这种行为根本是在窥探别人的隐私,老李怎么可能跟她说!
可,老李总是让她想不到也摸不透。
只见老李眼神中流露出八卦的神色,脸上的胖胖的肉挤在一起,喜感十足道:“段小姐追我们老板追得紧,把我们老板吓到了!”
老李差点笑出声来,多亏他的胖手及时捂住了嘴,才只留下“噗噗”两声余韵。
许砚没再往下问,老李却自己打开话匣子。
他把段怀东怎么和这位段小姐认识,又怎么逃避、拒绝的事仔仔细细、完完整整、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通,好像他就是某个身在现场的当事人一般。
末了,老李总结道:“各花入各眼,那段小姐再好,我们老板不喜欢也没用。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么多年,还真没见我们老板喜欢过谁。”
话音落,老李看看许砚,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止住了。
许砚脑海里蓦地回响起马主任那句“说真的,我还没见过怀东对什么事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