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发也不摘掉戴着的棉手闷子去重新系一下裤带,而只是用两个胳膊腕子把腰两边的棉裤往上撸了撸,如此简单还是得依赖胯骨轴形成了防止朝下随意出溜的一道阻碍屏障,他嘿嘿一笑说:
“婶儿,那我回去了,太晚了要被爹娘骂的,不过奶奶是我的挡箭牌。”
“那你快回去吧。”
常发一溜小跑地进了自家的院子里去了,他的那裤子随时都有掉下的
“危险”性。没有人家遇到雪灾,那么陶振坤他?柳杏梅想去找他,这念头刚一萌生,却见黑虎回来了,在它的嘴上又噙着一只野兔。黑虎来到了她跟前,将那只死兔子放下。她蹲下身去,抚摸了下黑虎的头说了句:
“有时候你要比人还听话呢,那个家伙究竟跑哪里去了!他不能带你去打猎了,那你自己倒也玩的快活。他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你带我去找他好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黑虎朝远处叫了两声。她转头瞧去,就见一个人正沿着雪路大步流星地走来,不是陶振坤还会是谁,只是他头上没有了狐狸皮帽子,手里也没了铁锨,连手套也没了。她的心在喜悦里又是一酸楚,也不怕冻手了,就抓了把雪在手里,站起身来,就站在小道的中间,刚要发怒的质问。没想到在保持一定距离下的陶振坤却看了看那个雪人后,见柳杏梅有如此闲情逸致,自然爹是没事的了,一时心血来潮,就用黄梅戏的腔调说:
“大姐,因何挡住我的去路?”
柳杏梅一怔,但也学了其腔调说: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因何说是我挡了你的去路了呢?”
“这——”
“你是蛤蟆(什么)人?”
“地球人。”
“从何而来?”
“从中国来。”
“干啥去?”
“回家找老婆去。”
“你老婆长啥样子?”
陶振坤一本正经道:
“据说是花容月貌,仙女下凡一般。”
柳杏梅笑容可掬,柔媚地问道:
“她叫啥名字?”
陶振坤直言不讳地说:
“人送绰号‘泼妇’者便是。”
柳杏梅顿时绷起了脸,嘟起了好看的嘴巴,两眼嗔怒地瞪着陶振坤,几乎是咬牙切齿。
“愚夫!”
陶振坤继续装疯卖傻道:
“你怎知我的绰号?不才小生正是。”
“可恶!”
“难道不加‘可爱’吗?”
“死不要脸的,就别臭美了!”
陶振坤也不介意,就又明知故问道:
“大姐,可婚配否?”
柳杏梅就忍住了气,继续调侃道:
“奴家已许嫁愚夫了。”
“他可曾是你的心上人?”
“只因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又不曾谈情说爱过,何谈心上人?!”
“现在你可喜欢上他了吗?”
“嫁鸡随鸡飞,嫁狗随狗走,现如今已经是木已成舟了,就认命吧!”
“我对你一见钟情,成了我的心仪女子,你若愿意,倒不如我们就私奔了吧?”
“那你媳妇呢?”
“有了新欢何谈旧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