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木木看着信,一脸的尴尬。瞄了眼扈南,见扈南也在偷瞄自己。两人眼光一相遇,扈南的脸更红了,转身就去铺床褥了。
王木木想了想,慢慢的走到了扈南的身后,说:“这不太好吧,扈南,这也太对不起你了。我跟公主姐等三人花开三朵,请了全杭州人吃喜宴;我跟扈东西两女王完婚,惊动了三大洲三大洋。轰轰烈烈的玫瑰婚礼刚过,对比起来,如此没声没响的,不就太亏待了你了?……”
扈南的身体先是一僵,后松懈后,说:“王爷,我懂,我跟前五位姐姐比是差太远了,我从来不敢奢望像她们那样奢华。再说,我也不在乎!我一点也不在乎有什么形式,我珍惜内容,除非,王爷,你不愿要我!”
两人僵持了一会,扈南看了看王木木,就向他推又推过来了一张纸。
王木木看了下,是扈南对在平湖秋月的欧洲人和在柳浪闻莺的阿拉伯人的动态的书面汇报。王木木看了看,知道这八个女人大八了,难得离开了一本正经的哈佛,没人管她们,放任自流,千年疯一回了。王木木笑笑,对扈南说:“呵呵,这八个婆娘,正面引导吧,难得有天主教的修女传教士和阿拉伯的穆斯林女传教士登陆宋朝的杭州,千年只一回,只一回啊;千年只一回,无所谓啊……”
扈南看看王木木的心情不错,想想,自己,从一庶出秀才女,到代人赎罪当丫鬟,到遇人不淑被出卖,到弃文从武做打女,到入狱卖处要砍头,到获救升级成了公主的通房丫鬟,到今天终于修成正果能为王爷之妇,很是高兴。就一面铺床叠被,一面和着王木木,也哼出声了:
“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啊……,
千年等一回,我无悔啊啊……,
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
只为这一句,啊哈……,断肠也无怨,
雨心碎,空流泪,噫……,
梦长眠,情悠远嘞,噫……,
西湖的水,我的泪,
我情愿和你化作一团火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扈南的哼哼,不经意间,广播出去了。宋人还没有收音机,电波只有两个方向,一是传到了那四个欧洲美女的耳朵里了。这四位,羡慕忌妒恨啊,你那个“千年等一回啊”,越来越缠绵、越来越缠绵了,你那个变调走腔的“啊……啊……啊……”,不是在馋人嘛?哼,我们没有性福,却有口福,你们搂啊搂,我们楼外楼,反正这次出差,全额报销,不吃白不吃,西湖醋鱼、钱江鱼味;还有,不唱白不唱,我们也来:
“欠你蹭一回,蹭一回啊啊……,
欠你蹭一回,我的胃啊啊……,
是谁在湖边,说,西湖第一鲜,
只为这一局,啊哈……,断肠也无怨,
余先醉,吃得累,噫……,
想双眠,情还远嘞,噫……,
失恋的醉,我的谁,
我很想和你化作一团缠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扈南变调走腔的“啊……啊……啊……”和欧洲口音的“啊……啊……啊……”传到了阿拉伯美女的耳朵里了,这四位这几天心里不太爽,心想,咱们四位,花容月貌,怎么都被外界传成了夜鬼了呐?现在,听到夜空中飞来的两种版本的“啊……啊……啊……”,不禁好胜心起,这种发自内心、源自本能的“啊……啊……啊……”,谁不会?人家小海伦,能叫20万头大象一起“啊……啊……啊……”,咱们若不会,岂不丢人还丢象?于是,月圆之夜,第三种版本的什么“啊啊啊”广播了,这个版本,还肩负着向领导表白自己被诬为夜鬼的委屈:
“前天的女鬼,的女鬼啊啊……,
前天的女鬼,没古怪啊啊……,
是谁在胡编,说,鬼会爱虎鞭,
只为这一句,啊哈……,真心很冤怨,
欲心随,疯流泪,噫……
盲肠炎,近视眼嘞,噫……
众人的嘴,我成鬼,
我很想改变形象跟你明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一时际,西湖的两岸,哈佛人的三地,电波交错,二情大发:
花仙子想着心上人很深情:“千年等一回啊,我无悔啊……”
宝玛公主想到曾经的回应:“欠你蹭一回啊,蠢一回啊……”
梦特娇很天真地想要联席:“牵你去开会啊,你好鬼啊……”
夜蜘蛛有点自卑地瞎和调:“前面的女鬼啊,我污秽啊……”
莎啦啦啦有点洁癖讨厌人:“嫌你是乌龟啊,我后悔啊……”
光板蝎喝酒打赌又输钱了:“签了一百贯啊,我好亏啊……”
阿玛尼很注重形象和时装:“倩女恨衣柜啊,都是灰啊……”
玫瑰花则警告她千万小心:“潜你灯一关啊,很无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