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诗改词,若调寄《南乡子》,便是:‘清明时节,雨落纷纷。断魂人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不远杏花村。’
此诗若改作小令,当可:‘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琴操用王木木提供的炮弹连续轰炸,兜底倾倒。把苏轼轰炸得坐立不安,激动不已。现在看这小歌女改诗改得意犹未尽,还要继续天马行空,就赶紧站起来,打断她,调个口味吧:“琴姑娘大才,真使老夫刮目相看了。琴姑娘已经改诗改词若干,不知琴姑娘是否有自己的原创作品,如有,弹唱出来,也叫我等一愉耳目?”
琴操作势,答曰:“大人吩咐,自当应从。只是小女子才疏学浅,万望陋薄之作,勿笑掉大人大牙为盼。小女子曾用自己喜爱之韵,填了首《蝶恋花?山间采风(新韵)》,现待小女子唱来,聊作一笑:‘叶绿枝头青杏小,深处藏莺,相问清晨好。溪畔樱花红意少,谁人在咏伤春调?为赋新诗山里绕,雨后初芽,何树新枝俏?转向林间迷旧道,乡音问路佳人笑。’
后小女子对此词不甚满意,便改韵另填,是为《蝶恋花.山间采风(新韵改词林正韵)》:‘绿染枝头青杏小,深处藏莺,相问清晨好。坡上樱花红意少,谁人在咏伤春调?为赋新诗山里绕,犬吠柴门,溪畔茵茵草。转向林间迷旧道,乡音问路佳人笑。’……”
现在的琴操,其真身伊和子是哈佛的研究生。这研究生有时是介于老师和学生之间的,她这时有点忘乎所以了,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小歌伎,刚才苏轼苏大人要她说说她学习国学的心得体会。现在的她就在这些当代的大文人面前进入了小教师的角色了。她把王木木教给她的东西一古脑儿的抛出,箭在弦上,竹筒子倒豆,至于最后效果如何,我的人气指数是飚升,还是翻绿,只能听天由命了:“……谁把西风移画扇,淡了胭脂,凝了香腕。所谓情深云样淡,易来易去轻轻散。从此懒将花事看,凭谢凭开,不过一般倦。想我琴操,也曾经深锁冰心向古卷,唐朋宋友相交遍。拿一本香笺,吟颂在新年敲响的钟声中,徜步在墨香古卷竹甲丛。诗词之美,美得足以让人沉醉。特别是在各位大人的宋词里穿行,如置身于青石小径上缓缓地行走,看到一个个才子佳人凌波微步,带着浓浓的沁香,从书卷,从典故中,着一袭艳丽的绸衣,款款徐来。
我如今堕落在杏花烟雨秦楼间,一个薄衫透透的歌伎,提一盏小小的荷花灯,循着大人们的韵脚婉约而来。我打开心页,便宛若打开了一扇古朴厚重的禁门。秦淮两岸,香拥翠绕,是谁轻舞罗扇扑萤?是谁晚泊孤舟古祠?月上柳梢,人约黄昏,抹不尽一片轻寒上小楼,是哪家女子,和羞走,却把青梅嗅?
拾不完一地青瓷吟清歌,在枕衾辗转的夜里,沦落风尘的歌女,将花柳愁怨,遗留在烟茏十里的湖岸。细雨霏霏飘洒,我只能丝弦弄音去轻声深情吟诵?霓裳素笺,芊芊手指,相思成灾,忧怨似海,任一世的繁华绚烂如花,任一地的落寞去孤寂成秋悲。
我吟唱宋词,霓衣清舞,纤丽精致,淡淡的忧伤也随之弥漫。从愁苦恨憾中走过,叹不尽人世苍凉,写不尽情感寂寥,耐不过清月的凄独。
秋水长天间,江湖放浪中,凄风苦雨时,那一岸的晓风,那一弯的残月,那一离岸的轻舟,每一个词都凝着一生的剪影,泛着一世的涟漪。信手从词里斟杯清酒,在书页间点曲轻歌。
我等小小女子,尤其是已经沦落风尘,要生存,俯仰顾盼中,有回忆,有期待,好想好想,端庄清丽,雍容华贵。憧憬中,拔着十指的光阴,飞针走线绣上了相思的荷包,针针如意绣,沉沉同心结。也想在秦淮河畔柳色弥烟中,学墨笔添香凄婉优柔,学情深绵长。一曲箫音吹散了唐风,吹落了宋雨;一把古筝弹落了风尘,拨动了水韵;一袭水袖,在风来尘往里飞舞;一弯黛眉,在碧波潋滟中流转;一世红颜,在清风月夜里花开花落。沦落为伎的我,何从何去?何日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