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世仁再说,今天你给我一份温暖,明天我送你一片蓝天,今天你胆敢抵抗,明天我送你进入牢房……
小广场上黑压压的都是人,有一个临时搭的台子,一边还站了十几个衙门里的公差在维持秩序,有了官方的支持,黄世仁终于有胆子说出经高人指点的拆迁平均赔偿价:一只大饼钱/两个巴掌大!
两个巴掌才一只大饼钱?现价二手房,最低价都卖一只活鸡了,地段好的都能卖烤鸡了,还能带十只茶叶蛋。这一只大饼的收购价让小广场上的百姓的脑子嗡嗡响,有臭鸡蛋扔了上去,还有人炸响了鞭炮。这时一个叫金子的少妇更生猛,她不知何时现身,悄悄从后面溜上了台子,冲着黄世仁就吐了一口瓜子皮,骂道,你们敢这样强抢明夺,老娘我就组织妈妈队,luǒ体去苏大人的门口去游行!
一边在维持秩序的公差没料到会有漏网之鱼破坏大好形势,赶紧冲上台,纷纷举起了水火棍。
金子临危不惧,想据理力争。哪知,她刚一挺胸而出,毛法曹就一个巴掌朝最有吸引力的两个目标扇来,扇得波涛汹涌,扇得此起彼伏,扇得伟大失控,扇得胸对世界。
毛法曹一把将金子摁在地下,怒斥,我代表政府宣布,耍流氓的不行!耍女流氓的更不行!拘留你15天,杖臀你30下,立即执行!敬请围观!来人啊,先把这臭婆娘的裤子给扒了!
黄世仁见事态正趋恶化,见众百姓正大声呐喊放人,气势汹汹,快要失控。一转念,就在毛法曹的耳边吹了阵春风。黄世仁说,这叫金子的女人是金大坚的老婆,是金喜善的妈,是金大坚的好友萧让的两哑巴女儿喜儿和欢儿的干妈,而这两哑巴现在是苏大人心目中的大红人琴操的侍女,所以,看在琴操的无限的潜力上,看在金喜善的可塑性上,看在打造qíng色西湖的人才难得上,毛法曹,别冲动,冲动是魔鬼,你可别得罪了你想讨好的人喔!
毛法曹留恋地看了眼金子胸前的那伟大,不情不愿地放手了金子。
台下的街民叫骂还是不停,声势如浪,可明显没戏,街民们懂法,拆迁公司不是官,公差是官,官是不能随便得罪的。另一方面,街民们也太缺乏理论建树,东拉西扯不得要领,黄世仁软硬兼施,见招拆招,灵活机动地对付了街民:
“这房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我不能随便把祖业卖掉啊……”
“你这是抱残守缺啊,就算你爷爷活到现在也会支持西湖建设的,我们调查过,你爷爷十三岁时有小偷小摸的行为,如果我们当时就把他终身监禁,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你的存在。所以,你要感谢组织感谢领导,让你白住了这几十年的湖景房!我心寒啊,你不对我们愿恩戴德、涌泉相报,还来破坏西湖的开发、破坏建设美丽西湖的重大市政工程,我说,你还好意思站在这西湖边上吗?你不应该愧对西湖而远远地离开西湖吗?……”
“可是你们这赔偿款这么低,你们也不能让小老百姓太吃亏了,我们湖景区的三进四合院,搬十里外山里的茅草房也只有一间……”
“表面上看你们似乎吃了点小亏了,可是吃亏是福啊,比如,这次动拆迁,你们就可以拿着我们给的钱离开这妖怪丛生的西湖,生命就有保障啦!你们离开这花花世界,子女就不会被这花花世界打扰,学业就能提高。学习好,一切好;一切好了,你还计较吃亏不吃亏?你啊,真不知道?这西瓜比芝麻大吗?……”
“我的房子刚刚装修好的……”
“这座城市的漂亮重要,还是你的小家漂亮重要?钻石恒久远,真理千年传: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你们的动拆迁的赔偿费太低了,反正我不搬,除非你们把我打死……”
“官府是爱人民的,我们不会打死任何拥护西湖建设的人民,当然,破坏建设的除外,那叫自取灭亡,咎由自取!他们也不是我们打死的,他们是自寻死路……”
“你们动拆迁组的人在耍流氓呀!你们有人在我们的房门上,在我们的厨房里泼粪泼尿,这算什么事啊?你们得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