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神兵天降龙虎斗

我的兄弟是天子 老子还在前

高奇兀自躲在阵中不敢出来,那些兵都看着那群黑漆漆的士兵,不知道他们是哪里的人马。这时候窦婴纵马而来,我也相伴一旁。高奇看见是我,于是也放胆走了出去。马上一拱手道:聂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我略一笑道:简单来说,他们跟咱们一起护驾去!

高奇大吃一惊道:怎么……怎么回事?

窦婴走过来一伸手道:老夫从未败北,凭这点,你还信不过老夫吗?高奇略微一摆手道:罢了!你我是敌非友,护驾的事自有我来去做,不敢劳烦您大驾!窦婴哈哈大笑道:请我来的是他,不是你,你还没有权力决定老夫去留!不过老夫肯定一点,就是老夫杀的叛军一定比你多!高奇道:你自己就是叛军,还说的什么大话!窦婴哼!了一声道:老夫从未背叛过任何人,高将军说话得凭良心!

于是高奇拉我一旁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在这里?于是我把经过告诉了他,然后劝他道:依我看,这个老将军十足一个铮铮好汉,而且也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既然前朝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咬住他们不放了!高奇小声道:我不是故意跟他们为难,而是……而是你有所不知,当年那个老家伙,杀的本朝将校实在不少,死在那黑旗军手中的士兵也确是太多了,不然太祖也不会因为得知了他们覆灭的消息,特地斋戒沐浴,感谢上苍了!我吃惊道:有那么夸张吗?高奇道:时至今日我也不敢离他太近,抱歉了,你要是真的信任他们,我也没办法,但是你自己跟他们先走吧!我回去引大军随后就到!说着就打马引军走了。我心想,还名将呢,胆子小的不是一点半点,只是见个面就吓跑了,唉,真没用!我摇了摇头。

窦婴叹气道:老夫早就应该想到是这个结局,唉!也不指望他们对我有何好感,只要能让一众弟兄回到家乡,老夫就是一死也值了!说着他眼眶有些湿润。我心想,要是成帝怪罪怎么办呢?如今人家一心相信自己,看来就是拼了一死也得将答应的事情做到!这时候窦云鹏跑了回来,手里拎了一把长刀道:那个戴牛角盔的人太熊了!打不过连兵器都不要,跑的比兔子还快!于是窦婴略感宽慰,便与我一同率大军继续前进了。

走到第二天下午,眼看前方不远便是沧州城了,隐隐可以听到那边的鼓角声,窦婴却突然止住了人马,要人马稍作休整。然后他回头看了看那龙旗道:老夫大意了!我问道:如何大意?他摇摇头道:如今我等已经不是禁卫了,中军如果打龙旗,岂不是欺君大罪?于是命人取下。窦云鹏道:不打龙旗,这中军旗就换做窦字旗吧!窦婴又摇摇头道:如今将旗已有,帅旗也是窦字,中军大旗乃是镇我军心之物,既然不可以用龙旗,何不打聂字旗呢?我一惊道:这如何使得?窦婴道:如今既然黑旗军投效于你,那么中军旗自然打你的,如果单单要我打大新的旗帜,我可是不甘心。窦云鹏道:那么中军旗就应该是大新旗上绣聂字了?窦婴点头。于是不顾我反对,他们马上找来裁缝,不消半个时辰,便制出了一面旗子来。窦婴道:虽然粗糙,但是如今只有先如此了,以后再做面好的!于是他便上马,叫士兵们在中军打出了我的那面旗子来,我望着那绣旗,心想,这回成帝面前还不知道如何回话呢!

于是大军开拔,走了没有十里,路旁转出一路人马,为首的骁骑都尉横刀拦住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当先出马道:我们是赶去沧州城护驾的,你们是谁?那都尉道:我等是并州人马,扎在此处休整,你们要想过去,要有凭证才行!我一听是并州人马,于是问道:可是与御前三品下的总兵陈云同来?那都尉道:正是!你认识陈总兵?我道:不错!可以请总兵一见便知!那都尉道:总兵日前阵上受伤,不能出来相见,因此未将不能放你们过去!我一惊道:陈总兵武艺不俗,如何受伤?那都尉道:只因叛军阵中有一员猛将,屡次前来挑战,陈总兵昨天下午出阵,结果五十多个回合被打落马下,被我们拼死救回,因此受伤!说话间后面突然战鼓响起,喊声震天。我吓了一大跳道:怎么回事?都尉道:不用在意,是那将挑战来了,已经挂了免战牌,不用理会他!

岂有此理!窦婴纵马上前道:既然打到家门口,如何闭门不出?那都尉一愣道:你们想应战?窦云鹏道:人家都欺负到鼻子底下了,如何忍得了?那都尉遥看一眼,看我们兵不算多,但也不少,于是道:那你们可以过去,不过如果打输了,可别指望我们救你!窦云鹏一听道:你什么意思?那都尉一回马道:放他们过去吧!于是窦云鹏一肚子气就跑到了前面。我跟窦婴道:你这个儿子似乎太冲动了,是不是应该提醒他小心为上?窦婴一摇手道:不打紧,我儿看似鲁莽,实则心细如丝,你放心吧!于是九千人马就从坡下走了过去,这是十二天内的第六支进入战场的大新朝的军队。之前进入的几支均告失利,散布在城南,东北两个方向,其他方向的官军都未曾进入战区,遥遥相望而已。

此刻成帝在明月楼里闲住,不住的生闷气,心想那些州府的指挥都是饭桶,区区草寇,却不敢相抗。他亲耳听说公孙亮一人便打的叛军大败,并也亲眼看见他带着人马和粮草从容入城,然而除了这个不愿意出仕的草民以外,居然没有一将可以在叛军面前占些许便宜。虽然城内的梁劲和郑天白指挥有方,马宏远带着御林军也死死的守住了每一处城墙,但是也没有哪一将可以放胆杀出城来挫一挫叛军的锐气。前次看着那陈云在城北打败一阵,已经让他感觉天命尽失,上午那王富率领五百骑兵出城袭扰,却又被叛军打到吐血败回城内。成帝心想纳闷,怎么这么多英雄好汉都偏偏去做了草寇呢?这时候外面来报,城东北的方向又开始有鼓角声了,不知道并州人马打的如何,成帝一挥手叫他出去了,心想,那陈云也实在没用,单单武功好而已!真是白白的享了那三品的俸禄!过了一段时间后,又来报,说肖亮率领主力全力攻打西门,梁都督和韩大人正在那里死守!成帝道:叫马宏远机灵点,适时多派些人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