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帝叫过来马宏远拍着他肩膀道:那窦婴是前朝时期的用剑名家,即使当代也没有几个人能超过他,你可不要丧气!马宏远道不敢。我看成帝似乎心情不错,于是马上拱手道:陛下,不知能否赦免窦婴所部,准其人众落叶归根?窦婴一听便下拜于地。
成帝突然脸一沉转身道:不是都改帜姓聂了吗?还求朕做甚!当下我汗流遍体,叩头不止称有罪。窦婴拱手道:谢陛下隆恩!我黑旗军上下将士铭感五内,必定以死以报陛下天恩!说罢叩头流血。我回头看那老头激动不已不是很明白,便过去拉起他道:你这什么话?陛下尚未赦免,如何就谢?结果成帝摇摇头就走了,其余将校都跟着成帝去了明月楼。
那窦婴拍着我肩膀道:陛下之意已然明朗,既然我等易帜,便自然不是前朝的人马了,而且既然打出聂字旗来,有罪无罪自然是听兄弟你的,你还不明白吗?陛下已然承认了我们这路人马,自然就是赦免之意!我恍然大悟,但是他接着道:不过陛下是否怪罪于你,老夫就不得而知了,这就看你自己如何在驾前应对了!老夫要马上回去告诉兄弟们这个好消息,聂兄弟请了!说着这个半百的老小子就打开城门一溜烟跑了。我低头一看,成帝的扇子还在地上,于是拾了起来,展开一看,一面用金线织成的双龙戏珠,珠子上书着天成二字,另一面则是一个大字,成!我心想,这个成帝的扇子也蛮有趣的。突然想起虎符尚未归还,我问了问守门校尉,得知圣驾在明月楼,于是我拿了扇子便也跑过去了。
此时街上到处都是人马调动,搬运物品,百姓们都在各个府衙那里排队领取物资。我走了几条街,几乎认不出来以前的路了。结果后面一个人拍了我肩膀道:你是那个营的?我一回头,吃惊不小,原来却是韩百文!他此刻身穿了一身蓝袍子,外面罩了一层软甲,头上戴了一个青纱帽满是尘土。我见他呆住了,马上替他抖去尘土道:刚刚听说你在城西守城,我还担心了好一会儿,怕你有事呢!他突然搂着我哭道:兄弟!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这些天都不见你踪影,后来梁都督告诉说你只身去幽州了,说着他抽了抽鼻子道:听说幽州不太平,还有野兽出没,想不到你还是回来了!
梁都督?你是说梁大爷?我问道。
嗯,他泪光闪闪的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我用扇子敲着头道:这个成帝还真是天命未绝,听起来真是千钧一发!他点点头道:可惜了大哥,那天他一个人就带来了一万人马和三十万石粮米,可是又不愿意留下守城,因此兄弟们不能再聚,唉!我道:那是因为大哥他有嫂子还有一个生龙活虎的儿子,赶明个敌人都跑光了,咱们兄弟再去南阳找大哥不就完了吗?韩百文突然笑道:你别忘了,你身上还有四年流刑没服完呢!我一跺脚道:怎么把这个都忘了!韩百文道:兄弟如今去哪里?我道:见驾,还东西!那我们同去吧!他就跟几个兵与我一起走到了明月楼。
此刻那些将校都劝成帝不要轻易收容那黑旗军,马宏远一旁低头不语,他心知成帝个性。果然,众人越是反对,他越生气,于是当下站起来去摸扇子却不见,这时候我捧着扇子与韩百文入内,那些将校越看我们越不顺眼。原来我不知,那些御林军的人私下里都觉得不平,因为这些天来,成帝重用的几乎都是沧州的兵将,更是对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儿委以重任,因此都看不惯。虽然韩百文平时对人和善,但还是免不了受御林军的白眼,毕竟让那些皇家禁卫们听一个小孩儿指手画脚,让他们感觉低了不少身份。
成帝见我捧着扇子跪倒面前,于是一挥手道:还不滚过来!我一听他生气,只好低声下气的走过,把扇子举过头顶一递,他夺过在手道:是不是还有话说?我嗯了一声,于是他道:全都退下!那些御林军一愣,只好与韩百文退出呆在楼下。
成帝一伸手道:少装蒜了,快拿来吧!我于是取出虎符道:幸不辱命!还好没丢!成帝奇道:你是如何保管这虎符的?我一听心说,总不能告诉他,我大腿内侧还有一个小口袋吧!于是我拱手道:自然是小心为上了!他坐下道:尽速报来!于是我就把一路上见闻说了一遍,不过没有提长孙飞莺的事。他一合扇子道:做的好!我大哥一直有一个夙愿,就是可以尽掌红黑两旗,如今你收了黑旗军,完成了我大哥的愿望,我便免了你的流刑!我一听高兴道:真的?那我明天就可以回老家了?他一瞪我,我马上吐舌头不说了。
他接着道:可是你不该贪玩,把自己的名号写在中军旗子上!我马上道:那个不是我的意思,其实是……好了!他一挥手道:功过相抵,不赏不罚。如果那高奇果然带兵而来,咱们还有下文!他摇着扇子笑道。于是我低头称是,然后道:那黑旗军怎么办呢?成帝起身道:你会写字吗?我点点头道:寻常的字都还可以!于是成帝一指案前的笔墨道:我说你写!于是我就坐到成帝的椅子上,拿起笔来。成帝回头道:简单些,你就写:前朝飞卫将军窦婴所部,忠心耿耿感动天地,朕即日免除窦部匪籍,每人赏银五十两助其重建家园。窦婴继续为朕之飞卫将军,享三品俸禄,帐下将校一律录用。鉴于窦云鹏勇武不凡,朕特旨封其为御林军五品中郎将,留在窦婴身边听用。解围之后,如若立功,另有封赏。此外黑旗军划入禁卫之列,由朕亲统,无朕旨意,不听他人调遣,并许其打金龙旗与白狼牙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