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定河西万事俱备

我的兄弟是天子 老子还在前

你忘了你昨晚说的话了?你说要做天下闻名的大将军,要二小姐一辈子以你为荣!

别别别说呀!小声点!她觉轻,会听到的!

怎么,你不敢在她面前说吗?

谁说不敢了?只是......她之前因为不能说话了,所以他爹才答应把她许给我,而且前提是必须做官。可是如今她喉咙开始好转了,我想,她大概不会看上我的,要是仅仅因为感激,那我岂不是趁火打劫?所以在我没有干出一番事业之前,你们就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了!等我准备好了,我会堂堂正正的下聘,要她心甘情愿的跟着我!

呵呵呵!

石勇当下吃了一惊,原来身后的方彩蝶没有睡着,她此刻竟然捂着嘴笑了起来!石勇红着脸看着她道:

彩蝶,你......你嘲笑我对吗?

怎么会呢?

她突然哑着嗓子道,虽然发声还是显得吃力,但是看的出来,远没有昨晚那般痛苦了。石勇一拍脑袋道:

我真该死!不该问你问题的!对不起,你想说什么,不用发声的,我看得懂!

方彩蝶突然把小手放到胸前,脸上便红润起来,于是她轻轻的说道:

石公子,我虽然年纪小,但是却不是什么都不懂。你不要把人家想的那么势力嘛,人家本来就不在乎你的身份地位,只是,你以后不要总把人家挂在嘴边么,搞的方府的人都以为,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呢!

一句话说的石勇红到了脚后跟。我捂住嘴笑个不停,心说,你小子天天到闺房去骚扰人家小姐,如何没有闲话传出呢?似这般无赖手段,亏他还搞的一副正派凛凛的样子。

结果石勇跺着脚道:

我石勇要是对小姐有非分之想,就让我他日死于万箭之下!我仅仅是仰慕小姐,绝对没有半点欺负和侮辱小姐之意!

方彩蝶又笑了笑道:

说那些有什么用呢?公子你在我身边一日,小女子便担心一日。如今公子为了彩蝶,已经欠了夜姐姐四百两纹银了,公子难道从来没有在意过吗?

石勇一愣道:

彩蝶,你突然说这个干嘛?

结果那小姑娘一下子坐了起来,用小手指着石勇道:

大丈夫怎么可以天天围着女人转呢?你不去讨取功名,便去经商做贾。要是连夜姐姐的债都还不起,人家还如何放心的跟你过日子呢?天底下有哪个傻子会愿意跟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过日子呢?

谁一无是处了......

你照照镜子呀!倒是把四百两拿出来呀!拿不出来便不要来见我了!出去!

说着她抱起胳膊来,撅着嘴不去看他。我一看心说,好厉害!那石勇吃了一顿数落,不知所措,于是我便拉着他走出门来,然后对着方彩蝶道:

放心!这个小子以后跟着我,保证不会一无是处的!

方彩蝶便再次躺下,于是我把门合上了。石勇生气的跺脚道:

什么嘛!干嘛突然生气呢?人家又没有得罪她!

我拍着他的后脑勺道:

你真是傻到家了!她要是对你没有意思,干嘛对你欠了钱的事,发脾气呢?听口气,人家可是想踏实的跟你过日子的,你小子再不争气,她说不定以后会发更大的脾气呢!

是吗?你是说,她愿意嫁给我?

说你笨,你还真装的像真的一样!当初你天天喊要娶她,她不是也一直没有拒绝吗?现在的问题不是人家嫁不嫁你,而是嫁你之后,你怎么让人家幸福呢?她想的可比你远多了!我看你要是不还了三娘的债,她是不会原谅你的,也不会接受你的聘礼的!这可是人家对你的第一个考验!你小子想娶如花美眷,就多下点功夫吧!

说着我便背着手走了,心里却酸酸的。心想,石勇跟我年纪相仿,其实还比我小一岁,不单有美人传情,甚至还愿意跟他过一辈子。我如今十五岁整了,只有当年渤海一别,柳小姐的方巾可以妄想一下,可是一半留在了董飞雪手里,另一半却在方彩蝶那里。两个美人,一个已为人妇,另一个也心系他人,自己形单影只的,唯一对自己好过哪怕只有片刻的女子,便只有幽州一别数月,至今没有音讯的长孙飞莺了。于是我取出了匕首在手,抽开了刀鞘,不停的摸着上面的字。夜三娘刚好过来看视方彩蝶的情况,见我失神的样子,还拿了一把匕首,于是她一伸手,迅速的夺过了在手,而我的手居然没有受伤。于是我吃惊的道:

三娘!别胡闹,快还给我!

哦?

她眉心处的那朵梅花似乎绽放了一般,大大的眼睛闪亮闪亮的,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还一边看,一边抿着嘴,似笑非笑的。我马上捂住胸口道:

三娘!董大哥对我很好的,我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的!

哎呀,你想到哪里了?我说,你这睹物思人的,这匕首的主人,是个姑娘吧?

说着,她眨了下眼睛。我略微点点头道:

可惜,都没有来得及送她,见她最后一面。只是留了匕首在桌上,看来我们之间的友谊不过如此嘛!不过多亏了这匕首,关键时刻救过我的命呢!

呵呵呵!友谊?你开玩笑吧!

夜三娘捂住嘴笑的前仰后合的。我不解的道:

你笑什么?我们真的是萍水相逢的朋友,她是平北王的郡主,叫长孙飞莺!

哦!那恭喜你了!我看过不了多久,你就该做平北王的女婿了!

啊?你开玩笑吧!

谁开玩笑了?这匕首上的字不会作假吧?

这些字怎么了?

啊呵呵呵!你做下了好事,竟然不知?这个是我们女儿家的秘密哦!

说着她又眨了下眼睛,神秘的说道:

我们女儿家呢,在贴身之物上留下日期和时辰,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嘿嘿!跟自己的男人相会后,记下日子,送给对方。这样以后有了孩子,对方便知道了呀!你这个小屁孩,挺能干的嘛!用了什么花言巧语,居然哄了平北王的千金,你小子以后想不发达都困难了!对啦,这个消息太劲暴了,我得马上写信告诉相公,再告诉妹妹!

说着她不顾我反对,便扭头跑了。其实我并没有阻止她,因为这时我大脑空白了,傻了半天,心说不可能呀!我和郡主只相识了几天而已,大半时候她都很讨厌我,我一个劲儿的找她麻烦,她不恨我都不错了,怎么会......这时候我想到,那晚喝多了之后,确是她送我回去的,而且之后就感觉她一直在身边,第二天就发现不见了,难道那晚......我马上出了一身鸡皮,流了一头的汗水。她不仅比我大五岁,而且是个性格乖张的奇女子,莫非竟然为了逃婚,不惜失身于我?我心想,以后还是尽量避免跟她见面为好,万一再次遇到,肯定麻烦不小!于是我收了匕首,急匆匆的跑回了府衙。

下午,我到了城西,看视了卫戍大军,一并检视了降兵的整编情况。赵家军和方家军都还好,他们都是河西人,主子已然归顺,他们也就没有什么怨言,相反,倒是都挺开心的。于是我问了田七和孙力,联系到赵敏珍和赵无极没有,结果他们告诉我说,赵敏珍和赵无极带着近两万人马,投磁州老家去了。于是我叫来纸笔,写了一封信,派传令拿去送给赵敏珍亲启。于是我在城外看视了几处人马之后,晚上便回到府衙休息了,一连几天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