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雷公神色沉郁低头不语,胸膛开始起伏加速,气息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管亥知道他已经开始动怒了。管亥继续抛着重磅炸弹道:“人生在世,活到这份上,到了你我这把年纪,除了想舒舒服服,不用看人脸色受人白眼地过完下半辈子,还有什么好追求的?可是他们两位能让雷兄弟如愿?就算三位都交了兵权不再过问军中之事,他们也都算是我的兄长,若是管某想站出来替雷兄弟说句话,主持公道,他们必定当着众兄弟的面,骂我管亥忘恩负义,夺了他们的兵权,却帮着外人欺负他们……我管某——又能怎么做,就算我再如何对他们两个不齿,可他们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呢,只要不是通敌我就奈何不了他们啊。雷兄弟,好自为之吧。”
管亥故作沉吟嗟叹连连,而雷公此刻却是双目欲裂,眼睛赤红拳头捏的“啪啪”作响:“李大目、于毒,我跟你们势不两立!”
管亥见激将挑拨的差不多了,又故作厚道地出来劝解:“刚才管某也就是随便说说,无论他们如何,大家都是一块儿走出来的兄弟,低头不见抬头见,能忍让的就忍让一些吧,对自己兄弟忍一些不丢人!”
“我忍够了,他们若是再敢合伙欺负我,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他们!”雷公眼中血红,面目狰狞,配上他那雷公般的髭须,就像一头狂怒的豹子。
管亥叹了口气,上前轻轻地拍了拍雷公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叹气道:“我绝没有挑拨的意思,我只是想提醒雷兄弟一下,李大目、于毒虽然本事不咋地,打仗统军不行,可毕竟是老人了,兄弟又比我们得多,得罪不起还躲不起吗。如今的日子也不算太差,得过且过吧。要不是怕他们二人的耳目听见,我怎么会三更半夜跑到这里才说这些?明天还有国宴要赴呢,别多想了,早些睡吧。”
说着管亥就要转身离开,却被雷公一把拦住,雷公目光灼灼地看着管亥,一字一句地问道:“若是我想跟他们翻脸,管大哥会如何做?”
管亥“为难”地苦笑道:“我这次来不过是给你提个醒,以后遇到事儿也能有个思想准备……若是雷兄弟真的跟李大目他们翻脸,管某实在不知道该站在那一边……两头都是兄弟,冷落哪边管某都于心不忍啊。”
雷公感激地对管亥挤出了一个笑容,重重地拍了拍管亥的肩头,颤声道:“管大哥仁义,小弟也不为难管大哥。只求来日若是雷某跟那两个贼人动手,希望管大哥哪边也不要帮,就让小弟亲手了结了他们,以消解这么久被他们欺压的憋出来的鸟气!”
管亥感激地握住了雷公的手,诚挚地说道:“只要你不埋怨我没有帮你,大哥就知足了!”
而此刻,钱宁的房中的灯还亮着。
他在灯下一边批阅着最近缴获的钱粮辎重,安排下个月的分配,一边拿起狼毫笔蘸墨在竹简上写下一行行工整的小楷。
就在这时,钱宁肩头突然一重,然后被一双小手按住,他回头一看,却是一件崭新的绒皮大衣披在了他的身上。钱宁露出了慈爱的笑容:“都这么晚了,还不睡啊,明日还要早起呢。”
站在钱宁身后的是一个晶莹剔透十分灵秀的女孩子。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张小脸纯真无暇,挺拔的琼鼻,水汪汪的澄澈的能跳进去洗澡的大眼睛,细密修长如花从的睫毛。自光洁白皙的流海下的额头,到修长优雅如天鹅项颈的脖颈,无处不细润如脂,粉光若腻。
身体还没有发育成熟,可是半圆挺拔的少女酥胸,浑圆峭拔的嫩臀,柔美动人的曲线,还是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她身躯不算高挑,反而有着江南女孩儿的玲珑娇小,配合着她那温婉如水的气质,天真无邪纯澈极了的眸子,稚嫩纯洁的想让人一口吞下去。
她叫周彤,还有个比她小一岁的妹妹叫周炜,两姐妹取名自诗经“彤管有炜,说怿女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