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若起身回应只见齐敏之如芭比娃娃一般亭亭玉立地站在客厅门口而站在她旁边那名斯文儒雅的男子果然是江浩洋。
一桌的饭菜色香俱全可惜大家吃得都不多。齐绍棠因三高的缘故吃得极小心沈安若最近犯胃痛也频频放筷而那一对可爱的母女则说得远比吃得多。算起来满桌竟只有程少臣与江浩洋两人吃得斯文优雅专心致志。
沈安若坐在程少臣旁边正在江浩洋斜对面一抬头便见得。恰好江浩洋也抬头视线对个正着。他面容平静一个无奈又无辜的浅笑从他脸上一闪而过弧度极小转瞬不见。安若几乎疑心是自己的错觉匆匆低头。
安若也不晓得自己表情如何只觉得屋内空调似乎不好乍冷还热。心里有几分懊悔学生时代没报名戏剧社进修表演课不然此刻便知道当下情境该用哪种表情面对。这位置实在不如两周前巧遇的那一回虽两人相邻而坐却是眼不见为净也没有这添乱的一堆人。
江浩洋倒是泰然自若不时与身边的齐敏之说笑几句。沈安若觉得自己修为到底不够小场面尚可应付遇上这等大阵仗阵脚有点乱。
亏得齐敏之与母亲一样健谈满桌只听得她笑如银铃妙语如珠从小学时跟男同学打架一直讲到在法国留学时的街头艳遇也转移了安若不少注意力。那一双父母听得连连叹气(更新最快$)连听得最津津有味的程爱华都忍不住开腔:“你这丫头真是疯一点不矜持将来谁敢娶你啊。学学你安若嫂子人家才比你大几岁?怎么就这么沉静。”
“安若姐若不是独一无二的少臣哥怎么会心甘情愿跌进婚姻坟墓呢?”齐敏之歪头浅笑朝程少臣挤眉又弄眼“至于我未来老公放心吧他不追我我会去追他。”
大家一阵哄笑齐敏之又说:“江浩洋给我包个菜卷吧你包得比我好。”
齐绍棠大笑:“浩洋瞧我这闺女被惯得最是刁蛮任性。你务必要认真考察耐心教育觉得不妥就收手千万不要有思想压力免得日后懊悔。”
程爱华立即瞪他:“我呸这是当爹的该说的话吗?你得多往女儿脸上贴金怎可当众揭短……哎少臣你看安若都不怎么吃多照顾着她点啊。安若是不是菜不合你胃口?”
“没有姑妈。菜很好只是最近胃不太好。”
“胃口不好啊……哎。啊?是不是……那个啊?”程爱华面露喜色。
“没有没有……”沈安若见一桌子人齐刷刷望向自浏览器上输入.$看最新内容-”己窘得头皮都麻只得向众人浅浅一笑夹了一大筷子菜往嘴里塞。
又听得对面齐敏之说:“哎江浩洋我刚想到安若姐是你学妹呀你念书时就见过她吧?”
安若刚夹了一大口菜塞进嘴里却没留心里面有一块辣椒只觉得像一团火塞进了喉咙里忍不住掩住嘴微微侧身咳嗽起来。程少臣一边帮她轻轻拍背一边端了汤凑到她嘴边。喝了几口听他柔声说:“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夹。”声音很轻但恰好能让满桌人听见。
他人前人后都不曾这么装模作样的体贴过沈安若觉得头更大了只听齐敏之在对面放肆地大笑:“啊二哥少臣哥原来你也是妻奴一只。哈你也有今天!不过怎么安若姐爱吃什么你都不知道啊?你这做丈夫的还是不够称职啊。”
满桌人都看着他俩沈安若面皮笑得尚得体心里又窘又羞可是撑得辛苦再低头时却见盘中的菜已被程少臣夹得像小山一样高。
酒其实也喝了不少。程少臣与江浩洋都借口开车只喝一点齐敏之觉得这两个年轻男人甚是无趣忽悠着沈安若陪她一起喝从法国带回来的干邑竟然一直喝到见底。那样明媚的笑容她难以拒绝何况酒是掩饰尴尬与提升勇气的好东西。
这顿饭终于吃完齐绍棠去书房接电话程爱华到厨房去监工客厅里只剩他们四人。安若坐在程少臣旁边那两人坐在另一组沙里。电视上演小品联播都是老段子只有齐敏之笑得前仰后合直打滚。程少臣说:“你的笑点真低这小品都好几年前的了。”
“人家在国外没机会看嘛你最爱泼冷水真讨厌。”
“那边不是也能收到朝廷台吗?”
“有那么多好玩的事我看朝廷台干吗啊?”齐敏之突然想起什么事神秘兮兮地邀请沈安若去她的房间不由分说拉着她便走。沈安若在楼梯上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见程少臣与江浩洋宛如多年老友一般程少臣递了烟给江浩洋而江浩洋掏出火机先给程少臣点上。
返家时路经正洋集团沈安若从车窗内看到集团大楼的直射灯坏掉一个恰隐去一个“正”字十分别扭立即拨了手机要求保安将灯全部关掉又打广告公司工程部的电话这么晚当然没人接听于是她留言要求他们明日下班前务必修好。
程少臣不以为然地笑:“你工作的样子倒是与平常很不相同居然这么认真实在看不出来。”
沈安若白他一眼他只当没看见继续淡淡地笑:“姑父说你最近升职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也好帮你庆贺一下。”
“跟程总您的大事业比起来不值一提有什么好庆贺的。”
那时雪已下得很大洋洋洒洒漫天飘絮几乎看不清路。车内外的雨刷全打开才能勉强前行。
静默了片刻程少臣不经意地问:“你一个人在家时都住这边你以前那房子吧。”沈安若“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