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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客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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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萍水相逢(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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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子的结构很奇怪似乎没有墙壁。沈安若按着额头在落地灯旁一张矮矮的软椅上坐了一会儿感到屋里似乎比刚才明亮许多抬起头看见程少臣站在两米远的地方看她。他穿着宽松休闲的居家服头还湿着想来刚洗过澡。

见她坐在那里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但很快转成淡淡的笑意:“你醒得真快。”

沈安若定定地看着他。以前几次见他都在正式场合西装笔挺一丝不乱如今他这种居家男人的形象之于她十分的陌生。为了掩饰尴尬或许她应该惊慌地站起来叫一句:我怎么会在这里?为了保持淑女风范或许她该微笑地向他伸手:你好谢谢你收留我。为了……究竟哪一种举动更适合当下情形呢?安若想此刻自己的模样一定很呆头痛阻碍了她的思考。

还好程少臣没有在那里立多久他绕过安若随后不远处传来他的询问:“你要喝水吗?热的还是凉的?”

“温的谢谢。”沈安若听见自己镇定的回答。

沈安若灌了几口水仍觉无所遁形。昨晚规划的戏码她没勇气继续演只好索性装傻:“今夜麻烦你。我想我该走了。”

“留在这里吧已经三点了。”程少臣的语气平静无波。

安若觉得心脏抽紧只听他又说:“我很困没法开车不能送你。在这附近也很难叫到出租车。”

“我可以打电话……”

“不安全。”他说完这句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补充一句“不会比跟我在一起更安全。”

安若正消化他话里的消遣意味听他又说:“你可以去洗个澡我在浴室放了新的睡衣、毛巾与牙刷。”抬头见他已经夹了枕头与被子走开。

沈安若去胡乱洗了一把脸又和衣躺回床上程少臣给她留了灯让她能找到路。这房间的构造与灯光都奇怪她不知道程少臣在哪里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见。她留了床头的灯将光调到微弱。

屋内非常静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还有脑部血管突突在轻跳的声音。明明这样的安静却又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叫嚣连耳朵都轰鸣。她拖出枕头蒙住自己的头就这样辗转反侧直到天空开始泛白才恍惚睡去。

再度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幸好是周六。沈安若终于得以看清这房间是全开放式空间所有的功能区都只以天花板和地板区别卧室、书房或是客厅都只有栅状实木屏风稍作遮挡色彩线条都清淡简洁家具也少并不像居家的样子。偌大的空间这样的规划很奢侈。

程少臣还睡着裹着被子躺在沙里手脚都露外面嘴唇半抿半翘有几分孩子气浑然不像他平日里谈吐优雅气定神闲的模样。她蹑手蹑脚走开洗漱完毕出来见他已经醒来揉着眼睛问她:“你会不会做早餐?”

他的厨房十分干净所有电器与用具一应俱全甚至连米、面、调味料都有只是大多连封口都没开冷藏柜里还有一些新鲜蔬菜。沈安若觉得这人十分的诡异。她做了鸡蛋饼和小米稀饭用白菜与黄瓜拌了清淡的咸菜。后来收拾整齐她准备离开见程少臣已经换了出门的衣服:“我送你。”

“不用麻烦我打车回去就好。”

“你住在新区吧?我今天在那边有事情顺路。”

程少臣的车开得快但是极稳。沈安若仍是头痛她想起从昨天晚上手机就关了怕公司有事于是开机。她的手机设了关机来电提醒几秒钟后叮叮当当响起一串又一串提示音。她查看信息显示江浩洋未接来电一共六个从十二点一直到凌晨两点。沈安若了一会儿呆轻轻叹口气将信息连同号码一起删掉。删号码按“确认”键时她犹豫了一下心底有一处微微刺痛但仍是断然地删掉了。

路程不近程少臣开车很专心两人一路静默沈安若很感激程少臣的话少。

正在沉默间手机铃声突然又响起安若正捏着手机想事情被铃声一惊手机竟从手中滑落。程少臣欠身替她捡起递过去沈安若觉得有点窘。铃声仍然一遍遍响着虽然已由一个名字变作一串长长的数字但仍然是熟记于心。她觉得眼睛有点酸想是被跳动的数字晃花了眼。

她感觉程少臣似乎扭头看了她一眼于是朝他强笑一下:“这个号码总是打错打来好多回了。”铃音终于停下很久没再打回来沈安若轻轻松口气又有一丝难解的失望终于再度关了机。她不知道程少臣在旁边能观察到几分只觉得又开始窘。

车内静寂得让人无法透气程少臣突然说:“通电状态直接把电池取下拨不通会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内。如果你不想下班时间也被公事烦不妨试试这一招。”

“真的吗?我第一次听说。”

“哦你上回提过的电影我知道是哪一部了。”

没想到他转话题这样快沈安若心里更窘了几分换一副轻松语调说:“男士也会看《落跑的新娘》吗?”

“咦原来是这一部吗?我还以为是《化身博士》。”

沈安若愣了片刻几秒钟后才意识到他分明在戏谑她昨晚行为失常。她无言以对索性闭紧嘴巴扭头看一眼程少臣见他也同时转头给她一个无辜的笑容。

今天他穿毛衣与休闲外套非常闲适的样子显得年轻许多笑容也多了跟她以前的印象大不相同他才具有杰克医生与海德先生双重人格。

到底还是到了目的地。沈安若道谢正要下车突听程少臣说:“你何时有空我请你吃饭。”

“呃?”她刚站起来觉得头一阵晕一时回不过神来。

“谢谢你今天早晨替我做早餐。”

沈安若已经站在车外程少臣下车站在另一边背着光她看不真切他的脸。

她似乎听见自己说:“应该是我请你才对。等你有空时给我电话吧。”她又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把那句话说出口了。

直到程少臣的车走远她仍站在原地呆。此时虽然是冬天太阳仍明晃晃地刺眼她觉得头晕目眩几乎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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