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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客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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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暧昧不清(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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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若抿紧了唇不再讲话免得弄得场面过于尴尬。程少臣如没事人一般签了单收好卡还替她接过换下的已被装好袋的衣服拉着她离去。

沈安若在车上一直默不做声程少臣先打破沉默他轻笑:“你看这样包装一下过一会儿卖你的时候就可以出个高价了。”

“你确定你是准备卖我这个人?好像已经有规定商品包装成本不得高于商品本身价值的15%。”沈安若冷冷地说可她的声音怎么听都轻轻柔柔很没有气势。

“原来你对自己估价这么低。”见程少臣笑得惬意她决定还是闭嘴为好因为好像无论她说什么最终都会娱乐到他那可不是她乐见的事。

宴会地灯火辉煌香衣云鬓流光璀璨的水晶灯下娉婷婀娜的身影款款而过处处笑语嫣然。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子们霓裳艳影皆是年轻美丽。

倒真像个大妓院。沈安若记得程少臣之前的笑话又跟阿巧说“李老鸨”明了几分多么奢侈豪华的大型相亲游戏她像刘姥姥一般第一回进了有钱人们的大观园大开眼界。

“这是否就是传说中的上流社会?”总不说话也挺闷的挂在程少臣臂弯里的沈安若悄声问。

程少臣嗤地笑一声:“哪来的什么上流社会?有钱人里三分之一的暴户二分之一的官家子弟。”

“你真厚道总算还保留了六分之一。你算哪一类?”

“我?我跟你一样受资本家欺压奴役的无产阶级兄弟呗。”

沈安若也开始嗤笑:“你还无产阶级?你就是混在劳动人民内部的无间分子。”

他们边走边斗嘴已经到了宴会主人的面前。那是位气质雍容的中年美妇绾着高贵髻全身珠翠环绕。李妖婆沈安若又记起程少臣的话在心底暗笑。

“少臣啊小坏蛋你总算来了。”妖婆贵妇十分热情张开双臂拥抱他。

“李阿姨您越来越年轻貌美。”

“啊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坏孩子呵呵呵……”李姐姐笑得满意极了“咦这个小美丽是谁啊。”

“我朋友。”程少臣口气平淡却拉近沈安若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腰间。

“哎呀臭小子你之前跟我说有女伴我还以为你又找个妖精来应付我原来还真的有啊?”她抓了安若的手又捏又摸“赵家小姐今晚可要失望了哎无妨无妨周家小三今天来了。不行我得告诉你妈去前些天还给我打电话嘱咐我帮你看着点……”

“李阿姨我饿了先去吃点东西您忙。”程少臣不由分说地拖着沈安若离开这个聒噪的是非地。

沈安若皮笑肉不笑地看他:“原来你是请我来帮你演戏的怎么啦赵家小姐不够聪明美丽温柔吗?”

“比你聪明美丽温柔十倍。唯一缺点就是太优秀了我消受不起。”

“……”她记得今天自己好像已经犯了好几回类似的错误了。

宴会的确无聊程少臣不知去了哪里还好自助食品口味极佳她满场谁也不认识决定躲在角落里先塞饱肚子再说其间偶尔有人过来搭讪她都轻松打掉。不多久音乐响起有人携手进了舞池渐渐地越来越多。沈安若抬头寻了一下二楼有一支小型交响乐队在现场伴奏贵族作派。

她渐渐想起这位李夫人是谁本城知名的交际大腕慈善大师据说钱多到花不完平生最大的爱好是烧钱与牵红线每年赞助无数“交友会”各种规模通常只要打着做月老的旗号很容易便能拿到她的钱。沈安若一向坐井观天从没想到即使是交友会也有巨大的等级差别比如眼前这满场的富丽奢华。

那些男男女女们最初还一本正经地维持着礼节当灯光渐暗便暧暧昧昧地纠缠到了一起音乐也变得极致的缠绵悱恻。沈安若拿一杯果酒小心躲过几位邀舞者将自己隐在无人的角落漫不经心地看这满场相拥的身影他们或者萍水相逢或者青梅竹马或者本来相识而不熟识此刻在暗淡灯光下都化作朦朦胧胧的剪影无法辨别谁是谁的开胃酒和调味料谁又是谁故事里的主角谁在乎?

“原来你在这里。”离她耳畔很近的地方突然有人声沈安若一惊便险些被酒呛到。

“你故意吓唬我?”

“真冤枉我已经站你旁边半天了。你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好害怕的?”

“你怎知我没做亏心事我刚在会场里遇上了我某位情郎的正牌女友。”

程少臣低低地笑起来:“呵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不肯去跳舞我还以为……”

“你又为什么不去跳?”程少臣将话卡在了一半她偏不顺着他接下一句。

“我在躲人家的正牌女友也吓得不敢露面。”程少臣轻笑“既然你也觉得闷又不打算跳舞我们到别处去透透气吧。”

他们穿过大厅和走廊到了偏厅布置得极为华丽并没有人但仍灯光通明。

“这是李夫人家的会客厅地板是从丹麦森林里切的原木家具是从挪威定制的沙是意大利名师亲自裁切的吊灯和壁灯是从英国古堡里拆下来的还有墙上那几幅画吴冠中、林风眠与韩美林的真迹快好好地欣赏一下。如何你闻到中西合璧上流社会的味道没?”

“程少臣你真不厚道。人家李夫人多么关心你的人生大事啊。”

“你如果也被她每周两次电话骚扰又每两周都有莫名其妙的异性空降在你面前你会比我更厚道吗?”

“啊竟然这样惨。”沈安若倚着沙背面同浏览器上输入.$看最新内容-”情地笑。那旗袍易生褶她为了保持高雅形象只好一整晚都不坐下轮换着用单脚承重。其实花瓶也是技术与劳动皆密集的行业又费力又需会演戏必须得具备体力脑力兼备的综合业务素质她做得很吃力也不出色。

程少臣悠闲地倚在沙里不顾形象她看得嫉妒。

“你在学校时跳舞吗?”程少臣问。

“我们跳‘红色娘子军’与‘走进新时代’。”

“你还参加舞蹈队?你看起来根本不像会去参加社团活动的人吧。我是说舞会。”

“你真小看人我还参加过台球社呢。舞会?大二时参加得比较多因为要教新同学。我只跳快华尔兹。”

“快华尔兹?你还真是……你运动细胞有那么好吗?”

其实跟运动细胞无关。沈安若不喜欢舞会相识的男女在一起搂搂抱抱很是别扭陌生人便更是尴尬。那一年总是去舞会是因为班里的男生参加了校际礼仪比赛有交谊舞的比赛项目请她陪练。之所以挑快步的华尔兹只因为虽然跳这种舞蹈的男男女女身体贴得最近却最像纯粹的舞蹈只能全神贯注没有时间与精力去闲聊以及制造暧昧氛围她最讨厌跳舞时对面陌生的或半生不熟的男子为了套近乎便问东问西又不得不答。跳快步圆舞曲时则通常要少说话因为稍不留心舞步便乱掉。更好的是商务舞会里总是极少有快步圆舞曲响起通常她只消一句话便可以躲过无数的邀约。

偏偏好死不死的没多久大厅里恰恰响起了《春之圆舞曲》虽然只有隐隐约约的音乐传来却也足够了。程少臣站了起来:“来看看你是不是在吹牛。”抓了她的手轻轻一扯便将她拉到身前。沈安若都没来得及抗议已经随他的舞步开始轻快地旋转。他舞技十分好她只见得到一切都在旋转旋转周围景象变幻连程少臣的脸都有些模糊自己也几乎要被那股很大的离心力甩出去但他轻握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令她很有安全感。真是荒谬极了竟在这无人的偏厅里像傻瓜一样跳舞她在旋转的间隙这样想。当她终于彻底晕眩的时候舞曲恰也停了程少臣顺势将她向后一送她便恰好跌进一张单人的软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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