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臣一直睡到晚上才醒去洗了脸吃了她做的面条便离开。沈安若松口气她本来很担心他晚上要留在这里。
不过从那以后程少臣周末时就经常会过来。果然是距离产生美程少臣还在远处时她觉得他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全然是翩翩贵公子如今见多了他百无聊赖坐着呆的样子竟也习以为常。
大概因为工作累他吃和玩都没了兴致更多地混在她的小公寓里吃她煮的菜。他一向吃得过于讲究沈安若本以为他极难伺候其实他在家里吃得很简单只清炒蔬菜与米饭稀粥就够了。偶尔她也到他那边去但路很远周末挤车的人多程少臣就过来接她结果他开了近一小时的车过来后便懒得再开回去。
他静处时大多时候都很无聊有时候就只是坐在一边看她绣花一看半小时盯得她都不自在又经常挖苦她:“你怎么越绣越少啦是不是绣错又拆掉了。”“装模作样假装贤良淑德。这样浪费大好的时间不如雇个人来帮你绣。”沈安若嫌他捣乱便作势要拿针扎他于是他跳起来飞快地逃开。
沈安若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公寓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但程少臣也不觉得闷每次来的时候都自得其乐很少打扰她比如他总是去吓她养的那几条鱼然后用她的电脑玩一两小时的游戏有时也翻了她的影碟看总是看到一半的时候就睡着了。沈安若都疑心他总是莫名其妙地来通常在她这里睡上一下午莫非她的沙能够让他快入眠?他近来总是一副睡眠不足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再后来他终于找到沈安若家里一样有趣的东西。沈安若一度迷恋水晶找到在手工艺市场摆摊的水晶商特制了一整副跳棋每颗珠子都是纯天然的水晶玛瑙和玉髓恰好六种颜色。其实也没有特别贵但那是大学时代的产物花掉她很多的零用钱所以她一直觉得那东西非常烧包。
程少臣对这副跳棋感兴趣极了总是拖着沈安若来一起玩但是不管他怎么让着她也很难输上一回直骂沈安若笨见她兴致缺缺便索性自己玩最初一人分饰两角后来三个人最后六组棋一起下沈安若看一眼凌乱的棋盘都觉得头晕简直不明白他到底是劳累过度还是精力过剩竟把脑细胞用在这样无聊的事情上而他自己却玩得起劲。再后来他连六人跳棋都玩得太顺手就坐在地板上用她的珠子打弹珠玩沈安若的地板总擦得十分干净他就常赖在地上还从书架上搬了很厚的书摆成五行阵当成玩弹珠的阵地。沈安若见他这样糟贱自己的宝贝气得要命直抗议。程少臣斜她一眼:“真小气弄碎你一颗珠子赔你一颗钻石好了。”
“谁稀罕钻石啦?”
“你难道没听梦露唱‘钻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这东西比男人跟钱都更可靠。小姑娘啊你就是太年轻还体会不到。”
沈安若说不过他便不再理他。不过他连玩弹珠的技术都相当的好直到他玩烦了这个游戏也没弄坏一颗她的宝贝珠子。
他们还开始学习吵架其实就是斗嘴他们辩论任何话题沈安若都很浏览器上输入.$看最新内容-”少能赢如果赢了也是程少臣让着她并且让得非常明显令她赢了都觉得脸上无光。不过她输了的时候就半天都不理他程少臣也懒得哄她由着她去使性子。沈安若一向也不是特别任性的人等过上一两个小时气消了就又乖乖地去做饭或者乖乖地陪他出去吃饭就好像刚才的分歧完全没生过。
沈安若接到去开会的任务时她正跟程少臣赌着气也没告诉他。那天他们话不投机沈安若觉得心烦一言不地吃完饭收拾整齐厨房也不管他们本来约好了下午节目甩了门就走了。其实也不算吵架因为虽然她一肚子气程少臣却一直在笑气得她更厉害。
也不指望他出来追她本来也不打算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就那样打了车直接回家。
在车上蓦地就想起以前跟江浩洋吵架时其实大多时候他也闷不吭声如果真吵便是她输输了她也扭头就走江浩洋也从来不追。她一向都想得开气上几分钟便不再跟自己较真儿有时还回了电话过去:“江浩洋限你二十分钟内出现在xx路上的肯德基不然我真的再也不理你了。”话都没讲完江浩洋便把电话给挂了她又气上半天坐在kFc里要上两个玉米棒和一份草莓圣代快吃完的时候觉得心情也好了许多气也消了再抬头便见江浩洋已经坐在她的对面虽然板着脸用“你无药可救”的表情看她但毕竟还是来了。于是她立即换了一副乖巧笑容:“我请你吃东西好不好?你想吃什么?”“垃圾食品我才不要。”江浩洋终于也微笑拿过她已经快吃光的草莓圣代把剩下的吃掉。
沈安若轻轻叹口气那是多久前的事情了好像是刚参加工作那会儿。毕业前见面的机会寥寥相处的方式便是打电话也并没觉得是在恋爱彼此都十分客气后来终于走得近如果愿意天天见面都可以反而摩擦不断她烦他也烦。分手那些日子她打算把关于对这个人的回忆永远都遗忘在最遥远的角落里免得时时令自己失意但如今往事突然涌上心头竟然觉得有几丝甜意。可见再如何介意的事也总有时过境迁的一天才几个月而已她都觉得江浩洋仿佛是关于她上一世的记忆了。
到家不久程少臣的电话就打过来:“咦你怎么突然不见了?”竟然还装傻。
“先生你打错电话了。”
“咦真的吗?那不好意思打搅了。”他竟然真的就挂了电话。
沈安若非常奇怪为何每次想气他时最后都会更加气到自己她刚消下去的火气又蹿上心头都怪天气太热了。
她不是跟自己过不去的人气了几秒钟后去洗了个温水澡将空调开到很低爬上床盖上厚被子。她被太阳晒得昏很快就困了一睡便是一下午爬起来找了两部喜剧片看看完后已经夜深。她想起白天的事于是了短信过去:“大浑蛋小气鬼没修养。”短信一送成功立即关掉手机第二天打开手机时也没有短信回过来。
程少臣还是隔天打一个电话过来也不提那天的事她也懒得翻旧账只是不给他好气他八点钟打来电话她说“我已经睡了你吵醒我”十点钟打来时她说“我在公司加班没时间跟你聊”程少臣从不纠缠说“你继续睡”或“你忙吧早回家”就挂电话也不揭穿她。于是沈安若用她整天写分析报告的还不算太笨的大脑稍作思考很快便得出“太把他当回事注定是自虐行为”的精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