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里新招一大批服务员满眼都是生面孔。有一个女孩引起她的注意端庄清秀柔美纤细眼神慧黠但活却做得不怎么漂亮有时在餐厅摆盘子有时在客房做清理手忙脚乱很狼狈。沈安若走近了看她身上的临时员工牌钟恋晨。十指纤长白嫩明明就是娇娇女。
“那钟恋晨相貌及风度气质都极好为什么不让她在前台实习?”沈安若对周经理说。
“是董事长安排的好像是合作方那边的人。大概是要写调查报告在这儿体验生活呢不会待很久。”周经理慢吞吞地说于是沈安若不再多问。
果然是位大小姐在这里玩灰姑娘游戏她跟程少臣都真够天才。
钟恋晨偶尔会遇上她笑容明媚称她“沈助理”有时会请教问题极虚心但眼里藏不住对她好奇地打量。
程少臣回来后他们在一家极幽静的会所度周末在游泳池边遇上披了大毛巾全身湿淋淋的钟恋晨。
“少臣哥安若姐。”钟恋晨巧笑嫣然称呼改得也快。
“这是钟恋晨……我父亲好友的女儿。”程少臣在介绍她的时候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安若姐你不游泳?”
“我是旱鸭子水深过一米就晕。”
“那我自己玩去了啊。”
沈安若坐在阳伞下吸着果汁程少臣和钟恋晨在不远处说话。他们没故意压低声音泳池人极少所以她听得清楚。
“小恋同学你怎么还赖在这里?玩够了就快些回你爸那里去别在这里添乱。”
“少臣老师我在这里自力更生没碍着你什么事呀。”
“你走到哪里麻烦就到哪里。你还是浏览器上输入.$看最新内容-”讨厌谁就去害谁吧。”
“你猜对了我就是来害你的。”说毕一歪身子以一个奇妙的姿势直挺挺地落入水中。
“她泳技很高。”沈安若后来对程少臣说。
“比你游得好的在你眼里都算泳技高是个人就可以比你游得好。”程少臣根本不看泳池“她现在每天在华奥那边你见过她?”
“见过很努力很认真。”
“你离她远点她难缠得很。”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沈安若喝完果汁准备起身走了突然定住身子声音有点颤:“你有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很久没露出水面了。”
她话音还未落程少臣已经跳下水去。
后来程少臣面无表情地拿了毛巾擦头全身湿透。钟恋晨在一边笑到全无气质:“我又没喊救命这可是你自己要跳的。少臣哥我太感动了原来你这么关心我。我以为你巴不得我淹死。”
“闭嘴。”
“我还没恼呢你恼什么。我今天差点就可以破自己的憋气纪录了都怪你来破坏。”
“钟恋晨我说话不许你顶嘴。”
中午他们三个一起吃饭小恋同学不敢再造次安静乖顺。程少臣出去接手机她乘机与沈安若扯东扯西没有重点。
“为什么要叫小恋?不是应该叫小晨?”
“别人都叫我小晨的。但少臣哥不喜欢我名字最后一个字与他的音一样只有他叫我小恋。”
过了几天某处有个商务酒会沈安若也要代表华奥前往。程少臣打电话问她是否愿与自己同行她当时正在为一堆工作上的烂摊子烦着所以没好气:“前妻跟现任那个什么你觉得我的哪种身份会更令你有光彩?”
“你真无聊。难道我找不到女伴?”
“快去快去别打我主意。”
晚宴跟平常的也没什么区别。沈安若是和林虎聪一起去的。他们不是重要客人只打算打过照面就走。她并没看见程少臣这人果然一到宴会上就失踪但她见着了钟恋晨粉嫩嫩娇滴滴是程少臣素来喜欢的格调。
钟恋晨虽然打扮成一副淑女状但一直东张西望找东西吃又不知从哪儿找了一本杂志猛扇着风完全不顾形象。待到有人走近她时却刹那间变成小天鹅的模样高贵又柔顺。
“你盯着那女的看了半天了你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吧?”林虎聪凉凉地说。
“你不觉得她很可爱?”
“我觉得女人只有‘不可爱’跟‘装可爱’之分。”他突然看见程少臣出现在钟恋晨的身边低低地靠了一声“沈安若你存了心要害我哪。你早点跟我说董事长大人也会来这儿啊至少我可以站得离你远点。”
“你心里没鬼怕什么?”
“谁说我心里没鬼?鬼大着呢。”林虎聪皮笑肉不笑地扭头看她一眼沈安若也回了林虎聪灿然一笑。
“说实话你们俩可真有默契。”林虎聪仔细打量了钟恋晨几眼闲闲地说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个小女子就是在我们那儿实习的那个吧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只是‘眼熟’而已?只要是美女你都能在几小时内把人家家谱都弄清楚了。”
“当然你真了解我。这小妞背景不简单的。”他侧过身子在她耳边说了个名字。
沈安若讶异了一下忍不住又转身看了那边一眼。
“她们家跟程家交情甚深。”林虎聪又补充。
他们离开前沈安若去洗手间。一楼人多她到了二楼出来时听到走廊尽头有人在讲电话。因为没有人所以非常安静。
“我才不干我还没玩够呢。什么?两家知根知底?少拿这个当借口让我去做你们利益交换的牺牲品。他又不是真的喜欢我他只当我是小妹妹呢。”
那是必经路沈安若根本躲不开走近了却见是钟恋晨只能笑一笑钟恋晨见到她也笑得灿烂只是似乎多少有些不自在。
她回家早洗漱完毕一身清爽地在卧室看电视程少臣回来时看一眼她的藕荷色真丝睡裙:“你穿这一身睡衣去宴会也比你打扮成黑乌鸦的样子好看都跟你说了你穿黑色太苍白而且瘦得厉害。”他不干涉她穿衣服除了黑色每每要找碴。
“满场的五彩缤纷你身边佳人也粉粉嫩嫩你干吗要盯着我?”
“我盯着你你都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了我若不盯你你还想做什么?”
沈安若抽出背后的枕头砸过去:“讨厌你只许自己放火不许别人点灯。”
他洗过澡搂住她一起看电视。沈安若不舒服抱了热水袋也难受。程少臣丢开热水袋替她轻轻揉着肚子:“如果你怀孕了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吧。”
“程少臣你若敢算计我我就咬死你。”沈安若掐他的手。
“别总这么凶老得快。我这次出差要走很久你对我温柔点。”
图文台又在演拍得粗糙的不知名电影。男主要结婚了对女主说我要娶她可我爱你。后来那男人毁了婚约但女主跑掉了数年后重逢。
“你最近看片品位越来越低俗。”程少臣说“不过那男的真是可怜。”
“那男人明明是浑蛋。”
“沈安若你不许不打招呼就跑掉。”睡觉前程少臣突然说。
“我为什么要跑?”
“反正你就是一副随时都想跑掉的样子让人觉得特别不踏实。”程少臣打了个哈欠喃喃地说。
“谁让人不踏实了?你在说你自己呢。”
半天没回应探身看去他已经睡着了。
程少臣走了没几天钟恋晨也向她告别说要出去玩。沈安若对这比她小几岁的女子印象不坏难得出身好又不矜娇恃宠对自己又甚为客气礼貌只是也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若你不确定一个男人是否真的喜欢你可他对你不错你会嫁吗?”临走时钟恋晨问她。
“结婚是一件很随缘的事想多了反而下不定决心。”
“可是如果你很喜欢他呢?会不会很不甘心?”
“我不知道。”
程少臣这次出差的时间的确很长有天晚上打电话给她:“没有人烦你的日子是不是格外的轻松自在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