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那双眼,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动容与叹息。
她何尝不知道云井辰阻止自己替暗水疗伤的原因,她的实力与方才出手的男人不相上下,即使比他技高一筹,也高不到哪儿去,即便最后成功,也会耗费不少的精力,但最重要的原因,只怕是他,不愿意自己同暗水再有直接的身体接触吧?
想到他那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凌若夕平静的心潮竟忍不住荡开了一抹类似甜蜜与恼怒并存的情绪。
但紧接着,她一巴掌重重的拍在自己的额头上,这种时候,她为什么还有闲情逸致考虑这些有的没的?
双眼骤然一冷,深邃得犹如黑夜里无垠的夜空,让人琢磨不透。
暗水莫名奇妙的出现在悬崖上,且还是一副身受重伤的样子,如此说来,要么是他在赶来时,被人伏击,要么是……
一股暴虐的气息自她的脚下腾升而起,衣诀在劲风中被刮得猎猎作响。
她身旁的男人们纷纷挪动着步伐,一点也不希望被她这危险的气势殃及。
但很快,凌若夕就勉强克制住了内心狂躁的杀意,垂落在身侧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一条条凸起的青筋,看上去很是可怕,她面目森冷,犹如罗刹一般,静静站在原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内涌现出的玄力波动,也开始出现起伏。
凌若夕紧紧拧着眉头,遏止住想要冲进去帮他一把的冲动,她很明白,这种时候一旦有人莽撞的冲到屋内,不仅疗伤会中断,就连云井辰也会受伤。
面部冷硬的线条愈发紧绷,她身侧环绕的气压,更是前所未有的低沉。
似乎是在故意考验她的耐心,疗伤的时间前所未有的漫长,直到最后一抹霞光被黑夜吞噬,一轮弯月高高挂在枝头,屋内起起伏伏的威压,才蓦地消失。
凌若夕身影一闪,一脚将房门踹开,冲了进去。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失态,究竟是为了暗水,还是为了另一个人。
进屋后,她一眼就看见了正缓缓下床的男人,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就连嘴唇也失去了原本艳丽的色泽,心抽抽的疼痛着,她用力抿住唇瓣,放缓了脚下的速度,只是脚步声出乎意料的沉重。
什么话也没说,牵起他的手掌,开始替他查探身体情况。
玄力消耗,经脉破损,这情况,只怕要休养两三天了。
云井辰莞尔一笑,淡淡然站在原地,任由她的玄力在自己的经脉中游走,他很享受这种被她关心着,在乎着的滋味,看着她这双眼里,出现他的倒影,总让他觉得格外的满足。
“自己把药吃下去,明天我要看到你恢复到巅峰状态。”凌若夕松开手,冷声命令道。
“遵命。”云井辰乐呵呵的点头答应下来,那副幸福而又甜蜜的表情,险些亮瞎了后面跟着进屋的众人的狗眼。
卧槽!这么**裸的秀恩爱,真的可以吗?
“咳。”打破房间内粉色泡泡的是床榻上传来的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咳,凌若夕瞬间迈过云井辰的身侧,冲到床沿,她完全没有留意到,这个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暗下去,更没有注意到,他身侧的气息,由三月春风笔直的变作了寒冬腊月,那丝丝凉气,不要命的在房间里窜着,涌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