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她面色逐渐沉了下来:“你是想告诉我,因为那粒药丸,所以神殿才会出手?”
云井辰偷偷抬起眼皮,将她眼底的冷怒看在眼中,心头有些紧张,面上却故作淡然:“是!”
“也就是说,不论是我,还是山寨,又或者是小白,完全是因为你,才会受到牵连?”眉梢冷峻,好似结了一层冰,她缓缓垂下脑袋,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云井辰瞬间有种压力山大的错觉。
围绕在两人身侧的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分外沉重,让人隐隐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云井辰无奈的在心头叹息一声,一丝失望,滑过心尖。
“若闯祸的人,是小白,你会怎么样?”这个问题,突然间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让凌若夕明显愣了一下。
“你和一个六岁的孩子比什么?”这男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还有,你好端端的,干嘛要从神殿逃走?和他们虚与委蛇这种方法,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以他的魅力,只要稍微展露出些许,她相信,一定能引得神殿的女人们,纷纷拜倒在他的裙摆下,到那时,他想要离开还不是轻而易举么?
“本尊当时很担心你。”他那时正在调查大夫人的遗体,突然间出现在大长老暗室的事,怎么可能花那么长的时间,在神殿同一帮女人周旋?更何况,那时她的处境并不太好,他迫切的想要赶回来,回到她的身边,以至于,才会选择了那么笨,那么傻的方法,离开神殿。
凌若夕顿时哑然,担心?她有什么需要他担心的?“不要把我当成三岁大的孩子。”
她蹙眉说道,这种被人无时无刻记挂着的感觉,凌若夕从未曾感受过,就像是孤身一人在黑暗的世界里游走了多年,突然间看见了一抹阳光,想要抓住,却又害怕着,恐惧着。
眸光微微颤动几下,“不管是什么理由,因为你牵连到了我的人,这一点不容饶恕。”
她霍地一下,将云井辰从自己的大腿上掀开,拂袖站起,单薄的身影在月光下尽显冷峻,森寒的气势,犹如刀子,蓦地刺在云井辰的身上,凌厉的眉梢微微上扬:“你最好祈祷小白没事,否则……”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但话里的杀意,已足够说明一切。
云井辰面色一暗,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该庆幸,她未曾直接给自己一掌吗?唇瓣扬起一丝自嘲的弧线,拍着身上的花瓣起身,“小白也是本尊的儿子。”
“哼。”凌若夕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再未说半句话,纵身一跃,身影化作一道闪电,顷刻间便消失在了这无垠的夜空之中。
徒留下云井辰一人,孤零零站在这狼藉的破碎花海里,怔然瞧着她离开的身影,神色尽显落寞。
心里记挂着山寨里的情形,凌若夕等不及暗水伤势痊愈,第二天便打算动身离开。
“姑娘,我,我同你一起回去。”听闻她要离开,暗水挣扎着从床榻上撑起身体,手指颤抖地拽住她的衣袖,略带祈求的注视着她。
“不行。”凌若夕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的请求,他的伤根本无法下床,更别说回去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