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起初服用后,会让人欲仙欲死的毒药,但若是长期服食,将会产生极大的依赖感,一旦断绝,就会痛不欲生。”她上辈子对这玩意儿了解得太透彻,作为游走在黑暗世界巅峰的人,锻炼意志力,用毒品这种东西是最好的办法。
想到被强行注入后,染上毒瘾,又被丢到黑屋,一个人默默承受毒瘾发作的痛苦,那段岁月,是凌若夕此生最不愿回忆的。
所以她才会在嗅到那股熟悉到让她恶心的味道时,这般敏感,甚至第一时间将它分辨出来。
“你被它害过?”云井辰面色一冷,身侧的气压骤然直降,好似从三月的春风,化作寒冬腊月的冰雪,冷得刺骨,“是谁?”
是谁胆敢对她用上这种东西?凌府的那些人吗?还是她这六年中,在落日城居住的那段岁月?
凌若夕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惊了一下,但紧接着,她便明了了他的愤怒从何而来,有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你认为,这种事会有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吗?我只是偶有所闻。”
话虽如此,但她心头的那股压抑,却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已能够左右她的情绪?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一次关心,竟能让她的心境产生这般大的变化?
凌若夕不肯细想,她的第六感在告诉她,一旦她明了了这些问题,有些东西就会失控,所以她放任自己不去理会,不去深思,甚至漠视掉心头的丝丝悸动。
云井辰眸光深沉,好似一片大海,让人琢磨不透里边的情绪,“是么?那便好。”
既然她不愿说,他更不会勉强她,但这件事,仍是被他记在了心底,等到回去龙华大陆,他一定要好好的调查一番。
云井辰不是没有查过她的生平,当初云族手里掌控着天下所有的情报,而她的名头,又那般响亮,他在初识时,就已将她从出生到未婚生子的种种,调查得一清二楚,他记得很清楚,里面并无任何有关这种毒药的消息,但也有可能是他查漏了。
她方才气息中出现的压抑与沉痛,是那般的清晰,必定是自身的经历。
“我怀疑,神殿是在用这种方法,来操控这些信徒。”凌若夕解释道,这种手段在现代极其常见,“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双眸蹭地一亮,好似熠熠生辉的星辰,璀璨夺目。
云井辰翻过身,峻拔的身躯轻靠住扶栏,挑眉问道:“什么办法?”
“你不是说,我们三人的实力很难保证可以在报仇后,全身而退吗?”
“不错。”曾与神殿的人正面交锋过的他,太清楚,神殿里那些人的实力有多高强。
“若是逐个击破呢?”凌若夕笑得眉眼弯弯,模样像极了正准备使诈的狐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煽动各地的信徒,从而让神殿自乱阵脚,再同他们打游击战,分散他们的火力,不让他们集中在一块儿,这样一来,纵然神殿个个是顶尖高手,我们三对一,难道还怕赢不了么?”
这个想法,不过是她方才的灵光一闪,但越想,她愈发觉得此计可行。
“唔,想法倒是不错,”云井辰点点头,但紧接着,就是一盆凉水迎头浇下:“你要如何动摇这些疯狂的信徒们对神殿的敬仰?仅仅靠一些风言风语,起不了任何作用。”
这片大陆上的人,上到世家,下到平民百姓,都是从小被神殿所洗脑,一时半刻想要让他们心存怀疑,几乎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