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因和果(凤奕郯番外)

他说:“皇弟,朕以为你不会因为她,做出任性的事,你太让朕失望了。”

他闭口不答,错了就是错了,没有理由,没有解释。

他看见了皇兄的不忍,看见了他的怜惜与同情。

他只能在心里苦笑,笑自己的错过,笑自己的痴傻。

是啊,明知道爱上她会万劫不复,他为什么还会栽进去呢?

不仅仅是女人才有第六感这种东西,男人也有,而且更为精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到过她,也不曾听说任何有关于她的消息,北宁拿下南诏那天,他陪着皇兄一步一步走入朝殿,金碧辉煌的大殿,象征着无尚的权势,可他却只觉得满心的寒冷。

他在庆功宴上装作醉酒,独自一人在南诏国的宫廷中漫步,他询问过宫人,作为摄政王时,她居住的宫殿在哪儿,那里依旧保存得极好,里面的摆设一尘不变。

他推开门,坐在大堂的椅子上,恍惚的想着,是不是她曾经也曾坐过这个位置。

于老的到来,让他猝不及防,他甚至来不及收敛脸上外露的情绪。

“这种时候会离开宴会,出现在这里,王爷,你爱着摄政王吗?”他是战败国的投诚派,因为有他,南诏国才没被吞并,而是作为北宁的附属国依附着北宁。

凤奕郯或许是醉了,他目光朦胧,幽幽笑了:“是啊,爱,本王爱着她啊。”

曾几何时,他连说出这番心里话的勇气也没有,而此刻,他却说了,说给一个战俘听。

“皇上昔日也痴爱着摄政王,爱到为了她,险些丢了南诏。”于老唏嘘长叹:“那样的女人,谁能不爱呢?若她还在南诏,今日的局面永远不会出现。”

“可你们舍弃了她。”凤奕郯像是要为她出气似的,恶狠狠的说道。

“是啊。”于老仿佛在这一刻苍老了许多,他的背脊微微弯曲下去,略显佝偻。

“出去吧,本王想一个人在这里待着。”他不想再多说,只是希望能够在这个拥有她气息的地方,多待一会儿,仿佛这样,就足以证明,她还在。

没有离开他的生命,还在他的身边。

那一夜,凤奕郯彻底醉了,他倒在她曾睡过的床榻上,近乎贪婪的绣着锦被里的味道,明明什么也没有,他却好像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北宁统一天下后,他帮着皇兄处理政务,不知道从哪天起,皇兄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萧条,到最后撒手人寰。

他遵照皇兄的旨意,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登基为帝,穿上象征九五至尊的龙袍,戴上金灿灿的王冠,他的身旁,有着无数人的簇拥,无数人的陪伴。

他走入朝殿,在万人的顶礼膜拜中,接过了玉玺,成为了北宁的皇帝。

可是,他忘记了,有一句话叫做高处不胜寒,纸醉金迷的生活,永远忙不完的政务,他把进入后宫当作是一项帝王必须完成的任务,机械的按照祖制,不停的往后宫里塞人,那些女人年轻、冒昧,比她温柔,比她妩媚,比她清纯。

可她们却都不是她啊。

那天,他宠幸了丞相的女儿,刚被册封为贵妃的女子。

女子柔软的身体靠在他的怀中,她问他:“皇上,你为何每每总唤臣妾的乳名?”

压抑的情愫在那一刻不可遏止的爆发,那时,他已是中年的帝王,两鬓生长出了白发,却像个孩子似的,紧紧抱着怀里的妃子,告诉她:“因为我爱你啊。”

没有人看见他眼底的泪意,没有人知道,那一声我,是作为凤奕郯,不是作为一国皇帝说的。

只因为,她的乳名,是让他爱而不得,至死难忘的名字——若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