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儿见她久久不开口说话,低头写道:“小姐,怎么办?”
夏微澜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沉凝的光,低声问道:“洛儿,我明天能下床吗?”
洛儿着急的连连摆手,眸中流露出忧虑之色,点点墨,又赶紧写下一行字:“万万不可,你背上这个伤,至少要躺够五日,明天就下床,太勉强了!”
夏微澜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雨馨坚持不说,以她的死心眼,明天也不会说的,难不成,要眼睁睁的看她淹死吗?”
洛儿不解的望着她,接着又写道:“就算小姐去了,又能改变什么什么?王爷这样对你,那些趋炎附势的家伙,收到消息,肯定不会理会你的!”
夏微澜淡淡一笑,低声道:“洛儿,你要记住,在这座王府,他是唯一一个能权惩处我的人,就算再不受宠,也是王妃,容不得他们这般放肆!况且,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了!”
洛儿点点头,可是眼中没有喜悦之色,她最担心的,还是小姐的伤势。
夏微澜沉吟片刻,眸中闪过一丝伤痛,沉声道:“万不得以,只有打掉她腹中的孩子,来保全她的性命!她这么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就这样死了,未免太过冤枉!”
翌日,洛儿拗不过夏微澜的坚持,带着她来到了沉塘的地点。
刚一进去,她们就看到池塘边,围了一群人,这时,里面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沉塘!”
夏微澜心中一慌,大喊一声,道:“段总管,且慢!”
闻声,段总管转过头,见到夏微澜被洛儿搀扶着,走了进来,见状,他忙吩咐众人将道路让开,赶紧走上前去,心忧的问道:“王妃,你还在养伤期间,怎么能来这里?”
夏微澜转头,只见被塞在竹笼里的雨馨,四肢被捆绑得紧紧的,口中还塞了一团白布,不让她发出声音,情形十分的凄惨,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怆然。
转过头,温怒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段总管,冷声道:“段总管,雨馨怎么说也是我的丫鬟,她犯了错,怎么处置,好像我也得知道啊,不是吗?”
段总管微微蹙眉,沉声解释道:“王妃恕罪,按理该当禀报王妃再行处理,可是雨馨这婢女,犯下的可是私通淫罪,按府中的规定,老奴只能这么办。”
夏微澜心中凛然,也知道今天这事难以善了,但还是强撑着身子,低声道:“段总管,雨馨怀有身孕一事,可有查清楚!毕竟,雨馨一直跟随我,在这王府中,这问题可大可小,你可得考虑仔细了。”
段总管转头,看了雨馨一眼,低声道:“王妃所言极是,居然在王府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老奴必然要彻查清楚,但是,雨馨她缄口不语,要不是袒护奸夫,又怎会如此冥顽不灵?”
夏微澜叹了口气,低声道:“段管家真是糊涂,有些事情能说,有些事情可是不能说的,如若这孩子的父亲是你我,都不敢想象的人,那段管家又该当如何?想想,雨馨又怎敢信口开河?”
段总管眉头紧蹙,沉声道:“王妃,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王妃请不要为了保全雨馨,而做出大不敬的猜测,也不要为难老奴。”
夏微澜沉凝片刻,低声提议道:“段总管,不如这样,打了孩子,但是,雨馨得活着,否则一尸两命,这可不是王府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