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澜心痛的无法呼吸,暮然回首,只见凤宸息已经坐到了马背上,银质的面具,反射出一道森冷的寒芒。
他幽然邪魅的眼眸中,浮现着让人难以琢磨的情绪……
冷陵烨飞快的冲了上去,探了探鼻息,随即,赶紧点中冷唯墨身上几处穴道,护住他的心脉,低头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男子,对比此刻的狼狈,是多么的讽刺。
他的脸上,露出既心痛又无奈的神情,沉痛的喃喃低语,“三哥,对不起……”
无影伫立在侧,面色冷凝,沉声问道:“齐王爷,怎么办?王妃被凤宸息带走了……”
冷陵烨目光一怔,眸中闪烁着不安的神色,当机立断的吩咐道:“无影,你赶紧带三哥回去疗伤,至于三……夏微澜,由本王亲自去追……”
无影闻言赶紧点头,赶紧扶起冷唯墨,回到来时的马车上,飞速离开。
冷陵烨望着冷唯墨的身影,不禁陷入了沉思,让她这么做,他真的错了吗?
与此同时,骏马在小道一路驰骋,坐在上面的夏微澜,却猛烈的挣扎着,泣不成声的哭喊道:“凤宸息,放我下去,好不好?我只是要断了他的念想,并不是想他死啊,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如此的极端,为什么啊?”
凤宸息泛着红光的眼眸微眯,肯定的说道:“有景云在,他不会死的!”
夏微澜浑身一怔,渐渐止住了泪水,景云,她又欠了他一份情,这么多的恩情……
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凤宸息幽沉的视线,漠然的平视前方,高深莫测的脸上,露出锐利的神情,沉声道:“丫头,你知不知道,优柔寡断,才是最伤人的利器,正如冷陵烨所说,既然要走,就不要回头,况且,你已经没有回头之路。”
夏微澜颤抖的身躯一震,整个人突然没了生息,任由凤宸息紧紧环抱,颓然的坐在马背上,空洞死灰的眼眸,望着与冷唯墨越来越远的位置,浮现了刻骨铭心的痛楚。
一路飞驰,四周的景物,飞快的掠过……
夜风迎面刮来,仿佛像刀子一般,直直的扎向面门,眼角沁出的泪珠,也随风飞逝。
凤宸息微微侧眸,看到她恍惚的眼神,仿佛最深刻的痛苦,已经渐渐远离,留守在心中的,只有麻木与冰冷,看着她脸上的血点。
他不禁皱了皱眉,一手握着缰绳,另一手从袖口中,掏出一块锦帕,帮她轻拭掉脸上的血渍,淡淡的问道:“好些了么?”
夏微澜的面色依旧苍白,嘴上留有一排齿痕,干涸的血凝在上面,把唇染得殷红。
她恍惚的抬眸,看着他平淡的态度中,流泻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僵硬的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我没事了……”
凤宸息深幽的黑眸中,隐隐有微光闪烁,一瞬不瞬地望着夏微澜,眉心稍稍拢起,看她表情就明白,情况并不像她口中所说,那般轻松。
他将锦帕放回怀中,单手轻柔的勾住她的细腰,将她牢牢的护在怀中,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头际传了过来,带来不一样的感觉,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痛苦的记忆,固然只会带给人伤痛与悲哀,但是,在这个世上,一定会有一些,无论怎样,都忘却不掉的事情,如果不去逃避它,总有一天,你会战胜那些往事,让自己变得更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