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冷唯墨看着一瘸一拐,向他跑来的夏微澜,心里既是激动又心疼。
而受伤的胸口,也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他也不敢去看,伤口有多深,但是,他明显地感觉到,身体的力气在渐渐消失。
手臂缓缓垂落下来,他将宝剑直插到地上,左手捂着伤口,勉强支撑住身体。
由于冷唯墨的面具,夏微澜看不到他的表情与脸色,只是,当她握住他的手那一刻,冰凉的触感,让她暗抽了一口气。
微微低首,凝视他的胸口,纵是黑色的衣袍,纵使用手紧捂着,也掩不住流淌的鲜血……
这伤,该是多么的严重!
冷唯墨垂着头,微微喘着气,拼命叫自己不去看她,他怕会泄露出眼底的担忧。
夏微澜的脸色渐渐苍白,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狠狠的扎了一下,带来一阵难以承受的痛,她紧咬着唇,不可抑制地喊了出来,“你不要命了!”
她的性格,一向温婉,很少发脾气,可是,看到他不顾自己的性命乱来,气恼的情绪,不由腾腾的升起。
不过,看到他那触目惊心的伤势,她又忍不住心疼……
冷唯墨蓦地回首,近距离的注视夏微澜的脸,幽暗的月色之下,她白晳如凝脂的肌肤,好似覆上一层幽蓝的光晕,朦胧、清冽且美好。
笼在月色下的那张小脸,不再是以往的恬静淡然,似带着浓浓的恼意,那双一向沉静清澈的黑眸,隐约有心疼的光点在闪烁。
记忆中,她似乎很少发脾气,不过,那么担忧心疼的神情,是为了他吗?
思及此,冷唯墨的心情,忽然间变得愉悦起来,就连伤口的疼痛,也似乎削弱了些。
此刻,他多想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抱住,永不放开……
可是,现在的他不可以,心尖处一阵抽疼,比之伤口还要疼的厉害。
冷唯墨心中升起浓浓的不甘,他又欠了夜景云一个人情,不过,看到她平安无事,他的心情,却又是愉悦的,“你没事就好,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
夏微澜虽然很恼火,可是现在,并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迅速低下头,将裙摆撕下来一大片布条,一圈圈缠在冷唯墨的胸膛上,暂时止住了不断流出来的血。
夜景云看着这一幕,清澈幽然的眼眸,刹那间黯淡了下来。
纤瘦的女子,娉婷玉立,白裙舞动,如同白莲摇曳,极是美丽……
受伤的男子,微躬着身,深凝着她,黑袍飘荡,如同一朵墨莲,明明是两个极端的存在,站在一起的画面,却是如此的温馨美好。
夜景云伫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头上的发带随风飘动,一身白衣,荡起细软的波纹,黑眸淡漠如烟水,唇角浮现一丝苦笑,抬眸望天,乌云密布,快下雨了……
此刻,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深处,是多么的寂寞和孤独。
一颗心,好似开了一个洞,时时都有荒凉的风袭来,透心骨的冷……
夏微澜替冷唯墨包扎好伤口,看到夜景云站在不远处,怔怔的望着他们,望着他白衫飘逸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