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鸳鸯床 六棋

卧房内一尘不染,金猊炉被提前点上袅袅香烟。

这里好比春日般温暖,地上铺满柔软的毛毡,光脚上去仿若踩在云端,周围的名贵玉器、花鸟字画,像风月场里多开了家书院,硬要在奢靡中熏陶出几分内涵,十足地符合了一个纨绔子该有的审美。

随意找了一张软榻躺下,萧鹤棠衣襟半开,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乌发如墨,似还惦记着萧府里的人和事,微醺的眼半凝着不远的火炉,直到视野模糊,被困意侵染才沉睡过去。……

随意找了一张软榻躺下,萧鹤棠衣襟半开,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乌发如墨,似还惦记着萧府里的人和事,微醺的眼半凝着不远的火炉,直到视野模糊,被困意侵染才沉睡过去。

然而这样的安定在天亮后,随着手下的回归让短暂的祥和烟消云散。

急促的敲门声唤醒萧鹤棠,他敏捷地翻身下榻,抵着宿醉后带来晕眩感的脑子将门打开,冷声问:“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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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棋眼底(touwz)?(net),探扇浅笑:“一点家事?()_[(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何至于兴师动众,连累两位叔公多跑一趟。”

“鹤棠。”

族里的长辈问:“月鸯执意要与你和离,她已经在书上签字,只剩你了。你怎么想?”

萧鹤棠被问得莫名其妙,笑意不减:“我自然不答应。我既没做错事,无缘无故,凭什么和离。”

“她说你久不归家,回来也见不到人,与你夫妻一场名存实亡,现在缘分已尽,实在过不下去了,我们与你祖母也是劝了她许久,但都不为所动。”

“那她人现在何处。”

长辈彼此相视一眼,继而看向萧家的老夫人。

有萧老夫人在,其实东月鸯都不必请他们来做和离的见证人,她是萧鹤棠的祖母,更有权威。

很显然萧老夫人是不愿他们婚姻破裂的,其年事已高,只想儿孙和睦,为此言语间透露出殚精竭虑的疲惫,满面愁容说:“她在房里,先前不小心割伤了手,正在包扎,你快去和她说些好话,挽回她吧。”

为了让祖母放心,萧鹤棠态度有所收敛,点头应下:“好,我这就去。”

出了厅堂,站在门外静静听了一会祖母和叔公们的交谈声,萧鹤棠抚摸一把手里的折扇,缓步朝后宅走去。

途径庭院一晚上凋零不少的梅树,记忆中他想起东月鸯刚到萧家的时候。

东家的女郎到萧家借住,一住便是四年之久,然后在媒妁之言下,他娶了她为妻。

刚来时,东月鸯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呆笨如木头,据说是因染了风寒,烧坏了嗓子,时隔两三个月才养好喉咙,喉咙养好也不见说话几次。

小小年纪就一副寡言苦相。

长大了也是,见到他跟耗子见着猫似的,恨不得贴着墙缝走。

后来人越来越冷清,不常欢笑,像往身上蒙了一层纱,一想起来就灰扑扑的。

萧鹤棠陡然发现,他印象中似乎对东月鸯的样子都变模糊了。

可推开门,走进卧房,看到镜台旁的身影后他还是愣住了。

东月鸯听见动静,慢慢转过脸面对他,她红着眼哭过的样子,梨花带雨像被水洗过,颊肉白里透红,让萧鹤棠心里的灰纱被掀起,她的模样重新有了深刻的具象,瞬间清透起来。

她手腕上绑了一层白布,伤口洇出些红色的血迹,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是割了腕,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才换取到一份和离书。

这让萧鹤棠始料未及又觉得这样的东月鸯如此面生,她胆子不是最小,树上掉落一只虫子就能叫她尖叫,她怎敢动刀划破皮肉。

真是太阳打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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