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我哥两要的那东西不知是否做好了?”
“回公子爷的话,老儿不负所托,已于昨夜寅时完成,上了釉,图了色,摸起来滑溜溜的,还请公子爷验看。”
“前辈之技艺,当是精妙绝伦的,小子信得过,不验也罢。哦,对了,不知那工钱前辈是否嫌少?”
“岂敢岂敢,公子爷莫再折煞老儿了,你一锭黄金,却是老儿三五年的收入啊,只有多了,只有多了。”
“哎,黄金千两易得,知己一个难求!”
“哎,公子爷何须感怀,你是人中之龙,必定翱翔九霄。我一介垂垂老矣的匹夫,当不得你说知己二字。”
“也罢……”
老画师取了刘涣所要之物,共计三套,每一套又用油蜡纸包好,规规整整地如一块打磨好的石头。刘涣欣喜接过,道了谢,转身即走。
黑娃始终记得“装读书人”一事,临走时,朝老画师一礼,道:“前辈,你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哪晓得老头一听,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磕巴道:“不……不敢……不敢……少侠走好!”
黑娃很不解,追上了刘涣,问道:“涣哥,那老画师好怪异,与你说话都还正常。怎地我一开口,他尽双腿颤抖?他叫你公子爷,却叫我少侠?这是什么意思?”
刘涣噗嗤一笑,道:“你与他说了什么?”
黑娃略一沉默,暗想那句话并没有错,只是一阵皱眉。
“我与他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咋地,说错了么?”
“哈哈,没有没有。话的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出在了说话之人。”
“说话之人?我装读书人装得不像么?”
“不是像不像的问题。”
“那是什么?”
“情商……”
他们二人到得一处赌坊,有三两个闲散人浑浑噩噩地偏倒在路边,虚脱地睡着了。那脸上全是遗憾和愤恨,仿佛还在为昨夜的赌局忧愁与不舍。
“涣哥,这些人咋地睡在这里?”
“都是些没了银子,没了家的匹夫。”
“没了银子便要睡在路边么?大冷天的……人怎么能没有家呢?”
“哦,对不起黑娃,我说错了,他们不是没钱没家,而是丢了魂的主儿。”
“丢了魂?那还得了!”
“是不得了,人没了魂,什么都不是。”
“我们是来此处赌钱么?”
“不是,我们来赚钱!”
“赚钱,好啊,走吧!”
“不急,去买几颗骰子来。”
黑娃小跑去了赌坊旁边的一个小店,老板一阵吆喝,给他推销斗鸡,黑娃说不要,只买一些骰子就好。老板白了他一眼,却说“骰子不好使,玩得厉害的人太多了,想发横财,还是首选斗鸡。”黑娃收好骰子付了钱,冷哼一声“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转身走了!
他听刘涣说要赚大钱,很是激动,两只冒光的眼睛也如一对铜钱一般……
“涣哥,这便好了,走吧!”
“不急,我们去对面的茶馆坐坐,我先教你一个游戏常识,等你学会了那游戏,这赌坊间的人多了,我们再去‘创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