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此刻被他抱住,半点动弹不得,急得是双夹酡红,眼中流出了泪水,怀里的古琴也掉到了地上,抽泣道:“我说就是了,你放开我!”
刘涣闻言哈哈一笑,一把扶正她的身躯,骂道:“他妈的,好香好香!昨日你不是说想咬我一口的么,老子真该答应你的。”
女子眼中有些惊恐,捡起地上的古琴,回想起昨日自己说过的话,当下羞愧难当,暗想那是“权宜之计,无奈下说出来的鬼话,这人怎能当真?”
她道:“我不知从何说起,你问我答吧!”
刘涣道:“哼!你早些顺从了,又何必老子劳心?你叫什么名儿、多大年纪、哪里人士?”
女子道:“贱姓曲,单名一个烟字;祖籍镇戎,年幼时随家父逃难至池州;而今……而今一十九岁。”
刘涣缓缓念道:“曲烟曲烟……嗯,你是个歌姬么?”
曲烟道:“身逢乱世,家父早辞,为了生计,实在……实在是……”
刘涣见他吞吐,打断道:“算了!你何时上得此船,又与此船东家是何关系?”
曲烟道:“这……我说了你信么?”
刘涣骂道:“你说来就是,信不信老子自会思量!”
曲烟沉思片刻道:“我本飘零大江两岸,靠抚琴唱曲为生,后来沦落池州,成了卖艺之身。本来平常,实无变卦起色,哪知在上个月初,店里来了一伙富家公子哥儿,点名要我唱曲,东家见得人给的钱多,自然欢喜地唤我出来。唱曲是我的生计,我自然好生服侍那几个公子哥,途中却听其中一人道‘嗯,就她吧!尔等觉得如何?’我当时不知其意,也不好问言,只是本本分分地抚琴……此事过后次日,东家又来寻我,说是那几个公子哥出了大价钱,要请我去一艘船上唱曲半年,一切生计自会有人安排。我当时却不愿意,哪晓得东家拿出我写的契约来……如此无奈,终在一个夜里上了此船,可却没有见得那几个公子哥的身影,倒是有一个满脸横肉的虬髯大汉出来迎接我,我见他身后立着诸多凶神恶煞的水手,便知不妙。可既然上船,也只好身似浮萍了,好在有得七八个姐妹陪着我,一时间倒也不怕……再到后来,这艘大船沿着大江西行,每每行到码头之处,就有一些个学子寒士上船来,人越来越多,姐妹们嗓子都唱沙哑了……昨日……昨日……昨日行过鄂州地界,却不知如何,姐妹们还在抚琴合奏之时,突闻变故,我们出得房门一看,却见得……却见得你等正在行凶……我见姐妹们好生惧怕,那满脸横肉的虬髯汉子也不见了踪影,护船的水手或被你们杀了,或被你们制服。那些个文人寒士大气不敢出,当时惊愕万分,莫名惶恐,我又怕你等在行恶事……鬼使神差地便站出身来,出言意欲止住你等,我……我……我是想,寻常水盗水贼,莫非劫财劫色,当下心中一横,只好行那下流的‘色诱’之策……却不曾想,你这人软硬不吃。直到州府的人马经过,此事又是一番变故,最后,便到了而今了……你到底是甚么人?”
刘涣闻言沉默不语,忽又问道:“那些个顾你的公子哥长的甚么样?可有甚么特征?”
曲烟呵道:“我哪里记得住了,男人们还不都是一个样子!我只见得他们身着华丽,言语之中‘汴下音’时隐时现,不知是不是临安府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