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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荷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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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楼兰 (靖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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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平,你也唱首歌来听好吗?”她央着我。

我干脆地回答:“好。”从疏影去世起,我再没有哼过歌。

我启口,一首Sting的《ShapeofMyHeart》就自然而然地唱出来。疏影去世时,我在霍普金斯学院的实验室里,常常一遍又一遍地听Sting的歌,而这一首《ShapeofMyHeart》是我当时的最爱。

“Hedealsthecardsasameditation

Hedoesn'tplayforthemoneyhewins

Hedoesn'tplayforrespect

Thesacredgeometryofchance

Thenumbersleadadance……

You'dmaybethinkthere'ssomethingwrong

I'mnotamanoftoomanyfaces

Thosewhospeakknownothing

Likethosewhocursetheirluckintoomanyplaces

Iknowthatthespadesareswordsofasoldier

Iknowthatdiamondsmeanmoneyforthisart

Butthat'snottheshape

Theshapeofmyheart”

(中文意译–

和他一起玩牌的人从不知道

他只是把玩牌作为一种冥想

他玩牌不为他已赢得的金钱和尊敬

他只想找到一个答案

那神秘的几何概率

那无法预料的结局背后隐藏的法则

这些数字让人疲于奔命……

如果我告诉你我爱过你

你也许会觉得诧异

我不是一个善于做戏的人

我戴的面具只有一个

口出狂言的无知者和那些总是抱怨自己不走运的人

都为此付出代价

而胆怯者也注定会输

我知道

在这个游戏里

黑桃代表卫兵的剑

梅花代表战争的炮枪

红方块代表财富

但它们却都不是

不是我心的形状)

我仿佛又回到十年前疏影刚去世时,那些在巴尔蒂莫寂静的深夜里,我独自靠着实验室的窗,看着灯下纷扬的雪片安静地飘落在沉寂的树梢和道路上,听着Sting低沉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唱“那不是我心的形状。”

那么,什么是我心的形状?

歌唱完,背上的云深半天没有声响。片刻后,我感觉她身体微微的颤抖。

“冷吗,云深?”我问。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把我抱得更紧。

“好多年不唱歌,一唱嗓子就疼。我们改讲故事吧。”我不想再唱,便转了话题。

我给她讲楼兰的起源,辉煌,覆灭,以及各种有关的神奇传说。向导也不时地插话补充。就这样说说笑笑,直到她在我背上睡去。梦里,她在我耳边模糊地呓语:“靖平……别难过。”

终于在天明时分,我们走到了旅社。

向导报了案,偷窃者和失窃的越野车当天就找到了,但车上的各种器械设备已被卖掉或损毁。我写了一张支票给旅社,算是补偿他们所有损失的费用。旅社的经理和向导喜出望外,对我感谢再三。快乐对于有些人来说这样容易,对另一些人却这样难。

我和云深在旅社修整了一天,第三天早上出发,沿丝绸之路的中道逆行而上,前往敦煌。

临行前,那位向导悄悄对我说:“您昨天晚上唱的那歌,我听不懂词,但唱得是真好听,您背上那小姑娘听得眼泪哗哗直流。”

她哭了吗?那种心碎成齑粉的情殇,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她会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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