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声尖锐的长啸自空中翻腾燃烧的火球中传来。
“胜利终究属于我了。”杯伯拿双手分开火球,从天而降,干焉的脸颊已像在火炉里烧烤过一般。他大喝道:“连云,你已用尽鲜血,无再战之能。而我的力量虽然也只剩下三成,但对付你们一群残兵败将却是绰绰有余的。”
连云微微抬头一笑,不再言语。
“不许你胡来。”元天、理树、两卫闪身来到连云跟前拦住了杯伯拿。
杯伯拿枯黄的眼角一挑,轻啜了个鼻音。大步走向四人道:“好一幕肝胆相照的感人画面,但这些却全无意义。如今你们犹如水中蝼蚁,自顾尚且不暇,还真以为自己能保得住这位命不久矣的失败者吗?”元天,理树等人暗暗咬牙,心头蒙汗。
“失败者吗?”连云苦苦一笑,沉声道:“被人这么说还真无语啊。刚刚我俩全力一击时我暗使劲力扭转大部分力道将你的奥义威能引向别处,方才保住这一片土地不被你完全毁灭。而你却在这片对你臣服和崇拜的大地上全力轰击。试问你的良心过意的去吗?”
杯伯拿停下脚步,轻声道:“无所谓良心与否。这就是身为真理化身所必须的觉悟:为了验证真理的绝对正确而不需计较琐碎之物。”
连云缓缓站起,皱眉道:“如此看来我只觉得你口中的‘真理’不过是你一厢情愿苦苦支撑起来的海市蜃楼罢了。”
杯伯拿心力发动,无数金光在他右手手心汇聚。他道:“言语本无意义,只有最终的胜负才是衡量真理分量的天平。”
元天四人给自咬牙,心道:我们要如何接下这一击?
有人往前迈了一步——是坤庐,只见他大步来到杯伯拿的面前,微微站定。
“干什么?”杯伯拿冷冷问道。
坤庐一身破损的战甲伴着一头青发在这片黑土地上肆意起舞。面对杯伯拿的绝杀一击,坤庐双眼一寒,冷冷道:“杀了我吧。”
“什么?”看着坤庐决绝的表情杯伯拿厌恶的一挑眉角,感觉先前出现的那些讨厌的感觉又要来了。
“你杀了卫空叔时激发了大家的潜力,说不定我的死也可以。”
杯伯拿咬牙举起右手道:“你们还真不是一般的傻的啊!”
杯伯拿身体微晃了一下,使得他眼前的景象随之一动。
震惊,莫大的震惊!
因为自己根本没想晃,或者说身体没理由地晃了一下,就像是……。
坤庐带着吃惊的眼神退开。
连云一笑,低头道:“你叫坤庐吧!不知道你刚才知不知道杯伯拿已经死了,反正你刚刚决绝的表情实在是太漂亮了。”
他说我死了。
杯伯拿一愣,一轮金光自他腰间炸出,扫过了整个黑色的圣地。接着杯伯拿坠身倒地,准确地说:只是杯伯拿的上半身倒地了。——他早已被拦腰斩断。
“这,这是……。”元天真人一脸大汗,低声失语道:“连云队长的珍藏秘术,在刀气可以压制住对方的前提下将刀气以巧妙角度翻转,让对方的力道反击对方。这就是队长的最强王牌:——————连云刀术·逆转洪流。”
连云坏笑道:“刚刚我不是说过我将你奥义的威能引到别处了吗?猜一猜,我把刚才的力量化解到了哪里?”
“我……的……身体……吗?”
时间开始沉默了,连云小心的转过脸去,抬起手心轻轻遮住自己的脸颊,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道:“我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了。——————————————不管你是什么,都快点消失吧!”
轰,杯伯拿的下半射迸射出摄人火柱,直冲云霄,拨开了云,分开了天。
那红色的光辉预示着一个认知世界的结束。
背对红光,连云黯然泪下。————杯伯拿的结束,也是自己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