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也没打算听郭嘉说,这个浪子是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惫懒xìng子,自然是不可能劳驾他自己来讲信中的内容。荀彧展开信来细细的看了几眼就信手将信纸和信封扔进了一边的火盆里,郭嘉看着荀彧的这个举动皱眉问道:“何以至此?难道真到了这样防范的地步?”荀彧看着信纸和信封燃烧殆尽之后苦笑回答道:“近来我左右常有人趁我不在之时翻动我的东西,多半是家中有人对我起了疑心,毕竟我与文烈走的太近,而文烈如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来是有些防范我与文烈有牵扯罢,再者不能留着这些被有心人抓着当做证据。何况谨慎些总是好的。”
郭嘉闻言抽动了自己鼻翼而后突然笑道:“想不到你荀文若也有这般境遇,倒是大大出乎我所料了。”
荀彧摇摇头没有理会郭嘉的揶揄,皱着眉头问道:“文烈那边的情况究竟如何了?”
郭嘉听到荀彧说起正事也随即正sè道:“文烈已然拿下圉县了,只是身边只怕能信任的人不多,陈到抑或波才之流尽非治政之人,文烈本身也并不擅长政事,因而只怕有不小的麻烦,何况张邈……”郭嘉说道张邈时停住了,荀彧当然明白郭嘉这话里暗藏的意思,显然徐济此时面对的要比郭嘉说的更为麻烦些,圉县如果不能完全被徐济掌控那么之前的徐济的努力都会白费,只要张邈往圉县安插他的心腹那么即便不会明面上的掣肘徐济也足以让徐济很多的动作无法进行,而徐济就是要抢在张邈之前把圉县划在自己的掌握中变成一块铁板让张邈无从下手。毕竟张邈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他怎么会甘心陈留被徐济分裂出去一半?而且荀彧断定只要徐济斩杀刘贤消息传到张邈耳中那么张邈立刻就会对徐济提起jǐng惕,甚至可能直接以太守的身份要徐济回转陈留县,这只怕是徐济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思量这许多之后荀彧再次开口问道:“奉孝你认为文烈究竟是否能拿下陈留?我总觉得只怕没有那么简单,而今仅仅是圉县一地就如此麻烦了,那其余几县岂非尽是如此麻烦?”
郭嘉笑道:“那文若你就错了,有刘贤的先例,其余诸县怎敢为难文烈?再说圉县一役文烈即便不能掌控圉县手中的士卒也至少能翻一番,如此势力何人愿意轻易招惹?何况有波才在,陈留南部的黄巾余部也大半会落入文烈之手,若是加上这些,文烈甚至有跟张邈正面叫板的能力,只是缺少稳定的根基,终究难以久持。”
荀彧闻言也是有几分头大,也就是说在战事方面徐济其实并没有任何的问题,而荀彧对徐济这方面的能力也有足够的信心。若是就目前来说能够解决徐济问题的人也不是没有,他自己就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荀彧有苦自己知,虽然家中不禁止自己与人交际但是却绝不会应允自己为徐济效力的,何况此时徐济远在陈留,自己只怕都走不出颖yīn就会被拦回来。而荀攸虽然并没有荀彧这样的烦恼但是他也是偏重于军事的方面的才能,对于民事和治政也说不上有多jīng通。而目前要想找到这么一个能够解决徐济麻烦的人还真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而郭嘉自然更没有什么好的选择,所以才会光棍的直接来找荀彧解决。
对于徐济提出的这个要求所带来的问题,郭嘉和荀彧相视默然不语,这是事关他们这个团体未来走向的问题,不论荀彧抑或郭嘉都默认自己是徐济的麾下了。毕竟郭嘉自小和徐济相交,双方都很认可对方的能力,而荀彧跟徐济之间的关系也绝非简单的朋友,两人之间有不必用言语表达的默契,相互也早已认可。所以徐济才会直接找郭嘉和荀彧帮忙,因为迟早二人都会投入他麾下的。而二人都没有推脱的为徐济考虑也正是认同徐济将来是他们之中的领导者。但是这个问题也的确难倒了郭嘉和荀彧,徐济这封信里隐晦的意思就是询问荀彧能否摆脱荀氏一族的限制亲自前往相助他,而显然如今荀彧肯定是没办法亲自前往了,徐济也在信中清楚表示了,如果荀彧不能亲去至少也找一个能信得过的有真才实学的人去往圉县,但是这却让荀彧更犯难,有这样的能力的人或许并不难寻,但是显然徐济需要的是能够信得过的人,也就是说徐济是预计将整个陈留南部的统筹工作都交给他来负责的,那么这个人的选择就值得好好商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