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对局

无双鬼才 燕雀哀鸿鹄

而接下来就该谈及正事了,不过在那之前,张让显然还有别的事情:“听闻近来西园之中颇不平静,可有此事?”徐济点点头,张让不可能不清楚西园的那点破事儿,他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而且就算想隐瞒也瞒不住。

张让见徐济点头似乎点了点头,但背着光徐济看不清这老狐狸脸上的神情,只听张让开口道:“驸马不必过于担心袁本初,这小子想趁火打劫,岂能令其如愿?十常侍不能染指自然也绝不会让他人掌握,既然刘宏想要自己手中有兵权,我看交给你正合适,只是他偏生要放个蹇硕在里面搅合。蹇硕如何知道带兵?简直是胡闹。驸马自可照着心中所想行动,老奴必全力相助。”

听到这话徐济心中更是警钟大响。张让这突然之间近乎讨好的态度绝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准背后还有更大的陷阱等着自己。而且张让凭什么帮自己?刘宏手中有了兵权自然就不再需要何进了,解决了何进之后下一步就是除掉他们这帮宦官了,这么简单的事情徐济相信张让不会看不出来,而如此情况下张让是绝不可能帮自己的。所以张让突然转变的态度之中恐怕另有隐情。

更重要的是,张让拿什么去阻止袁绍呢?到头来去送死的还是徐济自己,让他张让坐收渔人之利,这倒是无本万利的买卖,大是做得,只是徐济不蠢。所以他立刻便回答道:“常侍言重了,袁本初急切难图,文烈虽无必胜之心,然他想要掌控西园也并非易事,常侍不必如此。”

话说的不算明白,但婉拒之意很明显,徐济的考虑很简单,西园的局势已经足够复杂了,若是再让张让的势力搀和其中徐济就更是头大了。而且张让有句话说中了徐济的心思,西园有他一人足矣,所以任何势力想搅和进西园徐济都绝不会应允。

张然自然是看得出徐济的拒绝之意,不过这倒也并非他决意要做的事情。所以徐济表态之后他也顺着就不再提此事转而说起另一件事:“驸马可知昨日早朝发生何事?”

徐济心中暗骂废话,他一介校尉何来列席参与早朝的资格,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心中是这般态度徐济却不能表现出来:“未知也。常侍请说。”

张让在角落中似乎叹了口气才开口说道:“何进上疏为其弟何苗求执金吾一职,而现任执金吾乃是老奴乡人。”徐济一听便知这必然是何进这蠢材想出来的主意。这种明着挑衅的蠢计根本不可能成功,而且还会激起十常侍的愤怒和警觉。现在张让召见自己无疑就是最明显的证明了。

“如此,常侍想要如何应对?”徐济探身问道,眼神之中除了探询之意外更多的是玩味,何进这作为说蠢笨倒是没错但却同样让张让不痛快,何进就是仗着自己大将军之职要为自己胞弟求得一个官职了,便是舆论如何都不在乎了,何况原本的执金吾是宦官一方的人,世家恨不得如此,哪里会出言指责何进的不是?所以张让如何应对也是难以抉择。

阴影中的张让似乎笑了:“原本老奴的乡人便有些不识时务,丢了官职也就丢了,老奴怎会为了这么一个私德有亏之人和大将军闹出尴尬来呢?”说到此处张让顿了顿,而后又似有忧虑的继续说道:“只是听闻何苗此人疏无能力,将执金吾一职交付此人多有不妥,何况之前听闻大将军召见驸马之时便是此人接待,他不但毫无礼数还羞辱了驸马,老奴以为不妥,于是便向圣上举荐了另一人选。”

徐济突然便心有不安了,这事儿按说张让已经完美化解了,那么他为何要将自己找来?唯一的解释便是张让举荐的人,便是自己。

而就在徐济念头转到此处之时张让也适时开口了:“不错,正如驸马所料,老奴举荐之人便是驸马。”

执金吾自秦时便设有,本名中尉,乃是统帅禁军拱卫京城和宫城的重职,其位等同九卿,乃是守卫京师尤其是守卫皇城的北军的最高统帅。甚至光武帝幼时曾见到执金吾的车仗时发出了“仕宦当作执金吾”的感叹,由此足见此官职的显赫。

但是徐济的资历不说当执金吾了,便是执金吾的属官都力有未逮,张让此举简直是让徐济去送死,而且还是直面何进。这是眼下徐济绝对无法背负的重担,当然也并不是徐济对执金吾就没有一点动心,若是他真的成为执金吾他掌控西园便轻而易举了,北军的精锐程度不下于边军,虽然这几年是不太行了,但相较于西园这帮子新兵蛋子无疑是要值得信任的多了。

而且执金吾直接负责洛阳的治安,更重要的是他甚至能够掌管禁军,换句话说,一旦徐济就任执金吾,洛阳五成士卒尽归于他麾下。而且他驸马的身份让他可以顺当的坐上这个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