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初霁偏头，看不到床边乐希的影子，抿起了唇瓣：“晚安。”
她将双手交叠在腹部上，以帝王平躺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传来清淡的消毒水味，药味还有好闻的沐浴露味道，让池初霁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顺着床沿来到池初霁的身侧，扯了扯她的被子，问：“您可以牵牵我吗？”
池初霁偏头，借着从走廊探进来的灯，看到了乐希放在床边的那只手。
修长，纤细，白皙，骨节分明，蕴含着年轻人特有的力量。
池初霁沉默了一会，反问：“为什么？”
躺在折叠床上的乐希，挤在两张病床之间，仰头看着昏暗的天花板，勾唇笑了一下，压低声音故作委屈说：“我害怕。”
池初霁顿了顿，想起乐希小时候的确不太喜欢医院，轻轻抿了抿唇瓣。
她叹息了一声，最终还是妥协地伸出手，搭在乐希的手背上，握住了她：“睡吧。”
被冷冰冰的手握住的那一刻，乐希心跳如鼓。她反手扣住池初霁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紧紧抓住了她：“晚安。”
乐希拉着她的手，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
她熬到了凌晨一点多，听到池初霁的呼吸声若有若无时，才牵着池初霁的手从小床上坐了起来。
黑暗中，她借着走廊透进来的灯光，平视着池初霁的睡颜。
她一手握着池初霁的手，一手探出去抚开了池初霁盖在脸上的黑发，沉默地凝视了她一会。
很奇怪，黑夜像是给她镀了一层保护色一样，在这样的黑暗中，她只觉得自己彻底脱下了绵羊的外皮，野兽般的自我全部钻了出来。
邪念趴着内心的道德裂缝边缘无止境的生长，不断地侵蚀着她。
乐希跪在小床上，跪在池初霁的病床边，一手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往下握住了自己。
她凝视着池初霁的睡颜，在她有睁开眼的可能的危险边缘，尽情地做着白日里不敢做的事情。
她想着昨夜里池初霁赤身裸体，无助索求的模样，咬紧牙关忍住了一切声音。
啊……她果然是个懦弱的变态。只有在池初霁不知道的地方，才敢这么肆意妄为。
她的灵魂仿佛被切成了两半，一半乖顺温柔，永远敬爱憧憬着池初霁。而另一半，则无时无刻想撕碎池初霁，将她彻底吞噬，拉着她进入深渊里。
这才是她一直以来所渴望的。
第二天早上，乐希是在闹钟的叨扰下醒来的。
池初霁和乐希两人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关了闹钟后两人就从床上起来了。
乐希起身，将被子收拾好之后起身去了浴室。
不知道是不是池初霁的嗅觉出了问题，她总觉得乐希身上的奶味今天早上特别重。乐希在一旁收拾被子时，池初霁嗅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腻味道。
就像是一杯放了整夜的酸奶，乐希的周身都散发着这种糜烂的气息。
池初霁微微皱眉，心里泛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
一直到乐希前往浴室洗澡，出来后那股甜腻的味道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