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维苏威山上(1)

嚣张的军阀 落山风

“我以商人的眼光担保,角斗学院不会将我们的逃跑上报,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尤其因为我们这里有几个元老院的罪犯,我猜想,他们会贿赂一部分城防军出动,加上临时召集的佣兵,也许三百人左右,明天就能赶到这里。”

斯巴达克斯接过酒袋正要喝,帕布多斯的话让他停下来,思索了几分钟,他有些激动地抓着帕布多斯的肩膀。

“我们得救了,而且,很快,我们就会获得强大的力量。”斯巴达克斯说完这番话,站起来,心情轻松地在篝火边躺下,很快进入了睡眠。

帕布多斯摇摇头,从自己的行囊中找出一张薄毯盖在斯巴达克斯身上,自己则拔出腰间的匕首,就着暗淡的火光,一遍遍地擦拭。

明天,就要见血了。

维苏威火山下,两百多人的队伍散漫地行走在林间小道上,当地的一个庄园主对于追捕逃奴很热心,派了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户给他们做向导。七十六个匆忙逃亡的人行走的痕迹太明显了,猎户很轻松地领着他们找到了方向。

“这些该死的奴隶!”比特罗斯特再次发出抱怨,共同领队的安德鲁斯唯有发出无奈的苦笑,他们都后悔为了三十枚金币接下了如此辛苦的任务了,何况逃跑的角斗奴据说都是技艺高超的杀人狂。

“还有多远?”比特罗斯特抱怨完,再次开始骚扰苦不堪言的向导。

“沿着山林道再走三五里,前面有个小溪流经的平地,那些逃奴这一路上没有休息,到了那地方差不多也天黑了,他们一定会在那里宿营,到了那,差不多就不远了。听你们说,他们逃跑的时候没有带走多少干粮,说不定这时候还在忙着搜集些吃的东西,这时候还没有离开。”向导已经把自己的回答背熟了。

“确定他们没有武器吧?”安德鲁斯问一同前来的角斗学院的人。

“他们带走了四支标枪,两支长矛,一把短剑,大概还有几把小匕首,有两个人在路上接应,其中一个有一张短弓,箭矢可能射光了。”这个回答,同样很熟练了。

“只要能追上,他们就死定了。”比特罗斯特狠狠地说。

“说不定他们能自制些木刺枪,还要小心他们扔石头,总之小心些吧。”安德鲁斯提醒道:“我可不希望因为追捕逃奴而失去几个士兵。”

比特罗斯特耸耸肩,士兵和佣兵们也不把安德鲁斯的提醒当回事。

行经一个山林弯折处,安德鲁斯举手示意队伍停下来,命令两个佣兵上前查看,他可不希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比特罗斯特有些责怪安德鲁斯的小心,直接带着几个人继续前进,在他看来,即使几十个逃奴有胆子伏击他们,也伤害不了武装到牙齿的士兵。

“安德鲁斯总是那么小心谨慎!”比特罗斯特站在弯角处,回头大声喊道,他张开双手,向士兵们表示他是多么的安全。

安德鲁斯脸色不悦,士兵们哄笑着向前涌去,连续行军两天的疲劳也似乎因此消失了。

经过弯道,向导指着前面的小溪说:“看,那里还有宿营的痕迹,这些天没有贵族到这里狩猎,营地的痕迹一定是那些逃奴流下的。”

“我跟你过去看看。”安德鲁斯推了向导一把,走到了最前面。

比特罗斯特示意几个士兵跟上去,自己则将盾牌仍在地上,坐在上面,掏出酒袋喝起来,士兵们纷纷仿效,盾牌都仍在了地上,有些士兵嫌腰间的短剑碍手碍脚,也摘下来扔到一边,锋利的长矛,则一律插在了路边,免得不小心碰伤了同伴。

向导仔细地查看火堆,很快,他露出惊慌的神情,连忙后退几步,躲到安德鲁斯的旁边,激动地说:“他们肯定就在附近!”

随着向导的惊慌语言,树林里传来了一阵标枪羽箭刺破空气的呼啸声。安德鲁斯立刻拔出短剑,将射向他的几只木箭劈开,同时快速躲开了一支射向他的标枪。躲闪不及的向导则被一支锋利的标枪扎在地上。

比特罗斯特同样反应迅速,但惊慌失措的士兵占了多数,他们慌忙躲避的乱窜干扰了少数老兵的防备,结果,在角斗奴们冲向他们的时候,来不及列队布防,甚至很多士兵和佣兵来不及拾起武器。

战斗的嘶吼响彻林间小道,措手不及的追捕队伍被凶猛的角斗奴打的溃不成军,完全依靠律己精神坚持没有逃跑,在这样顽强的战斗意志下,逃奴人数上的劣势显露了出来。在安德鲁斯和他的两个士兵全副武装跑过来帮忙的时候,逃奴们齐声发喊,相互陪着着捡起地上的武器逃进树林。

树林再次安静下来,安德鲁斯和比特罗斯特慌忙清点损伤,发现这场短促的战斗中,只有十几个人受伤,重伤死亡不过两人,不过,他们损失了大量武器。

“情况不妙了,该死的奴隶!”安德鲁斯愤恨地骂道,“他们杀死了我们的向导,夺走了我们的武器!”

比特罗斯特脸上还有来自角斗奴的血迹,在刚才的战斗中,他的个人武勇杀死了两个角斗奴。听了安德鲁斯的不安愤恨,他浑不在意地蹲下,在一个死去的角斗奴身上擦干短剑上的血迹,又从旁边拔出一支长矛,将一个挣扎着站起的角斗奴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