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又一轮的油罐轰击,不过半个时辰,原本就垒得不甚结实的土台终于受不了烈火的炙烤,纷纷土崩瓦解。
邓和等人哈哈大笑,开战以来,从没有像这次打得爽过,既破坏了敌人的阴谋,又让敌人伤了不少的士兵。虽然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敌人的阴谋是什么,但只要是敌人想做的,总是己方不想让做的,这一点确信无疑。
然而,他们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过了一会后鞑凶军又垒起了土台。不过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只垒几个土台,而是横着垒起了一长排,就象在垒一条城墙一样,只是每隔一丈就留出一个通道。土台也不再垒高,到一人高的时候就不再加高了。邓和等人目瞪口呆,不知道敌人到底要干什么。而且,先前的攻击方法也不能再用了。因为范围太大,无从破坏起,况且,土台又不高,不象先前的高台那样容易坍塌。一群人只能看着鞑凶兵忙忙禄禄地将土台渐渐垒起,越垒越长。
一下午加一夜,就这样平平静静,没有发生任何战事。鞑凶兵垒了一下午的土台,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为止。晚上有不少的鞑凶兵干脆在土台边驻扎了下来。威武城的守军摸不清敌人的意图,也不敢轻易出城偷袭,以免中了埋伏。
大洪历六百四十一年九月二十七日,威武城攻防战第四天。
这一天注定将载入史册。在这一天里,一个名将的名字开始在大洪的大地上流传;这一天里,未来的耀华大帝开始了他一生中最漫长的逃亡之路;这一天里,东大陆的格局开始发生根本性的变化。而造就这一切的当事人,却并没有这样的觉悟,他们只是在为威武城的争夺绞尽脑汁,然后做最后的拼搏。
天刚亮,嘹亮的号角声就已响起,预示着鞑凶军进攻的开始。同前几天的进攻不一样,这次,鞑凶军采取了一面佯攻,三面强攻的进攻方式。在西面,鞑凶军部署了三万兵力,每万人为一批,分成五十个纵队,同时攻击,在西城墙上形成五十个攻击点。南面和北面,鞑凶军亦各布置了五千人,分别较前几天增加了两千人,而且攻势较前几天也有明显的加强。在东面,鞑凶军布置了三千人,不过攻势并不猛烈,看起来是佯攻。
针对鞑凶军的兵力部署,邓和也及时调整了城防兵力安排,将东门的兵力抽调了五百人到西门,并将作为预备队的一千骑兵全部调上了西门城墙。鉴于鞑凶军对骑兵突击已有了防备,骑兵出城突击已无可能,雷暴的一千七百骑兵全部弃马,也上了西门城墙。另外,从城里的居民中组织了三千青壮,协助西门防守。这样,剔去前几天赵青手下伤亡的一千五百人外,西门的总兵力就达到了七千三百人。
鞑凶军一上来就展开了猛烈的进攻,箭塔、攻城槌、云梯、绳索等攻城工具全部使用上了。刀盾兵在弓箭兵的支援下舍生忘死地往前冲,向城墙上爬。大洪的士兵也豁出了性命,他们用弓箭射,用石头、擂木砸,用滚油淋,用大刀劈,用长剑刺,用长枪捅。威武城就象一部巨大的绞肉机,每一息之间都有双方的士兵死亡,每一息之间都有血雨在飞溅。生命已显得不再重要,仿佛生命就是用来迎接战斗;死亡已变得不再可怕,好象死亡就是他们追求的归宿。双方的官兵都在拼命地用生命、鲜血演奏一曲死亡的乐章。
激战一个时辰之后,大洪官兵打退了鞑凶军的第一轮进攻,未等他们松一口气,鞑凶军的第二轮进攻又开始了,而且这一轮进攻更迅速、更凶猛。攻击开始不久,已有不少鞑凶士兵攻上了城墙。雷暴在众将官中最先一个冲入战场,用他巨大的斩马刀收割鞑凶士兵的生命。邓和、赵青、秦思远随后不久也投入了战斗,不过与雷暴不同的是,邓和、赵青二人随时都在留意着战场的形势,不时的调整着兵力布置。他们出现的地方也往往是情况最为危急的地方。靠着他们这群高手的支援,好几个情况危急的地方都化险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