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达吩咐了一声,当下有士兵去库房挑选了一副上好的长弓并一壶箭,交给杨成。
杨成接过弓箭,在距箭把一百五十步处站定,从箭壶中抽出一枝箭,随手搭在弓上,稍一瞄准,张弓射了出去。只见那箭带着锐利的尖啸声,飞过一百五十步的距离,稳稳地扎在把心上。底下的士兵轰然叫好。
杨成更不停留,迅快地从壶中抽出三只长箭,搭在弓上,双臂用力,将弓拉了个满圆,随即一松手,三枝箭如闪电一般飞出,中间一枝成直线,上下两枝成弧线,先后扎在把心。底下又爆发出一阵更热烈的叫好声。
秦思远大为高兴,问道:“杨成,你最远可射多少步?最多一次可发几箭?”
杨成答道:“回大人,小人最远可射一百八十步,最多一次可发五箭。”
秦思远道:“很好,那么你现在就是千夫长了,暂时带一个步兵中队,以后你可以组建一个弓箭中队。”
杨成道:“是,谢大人提拔。”
底下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士兵们见杨成瞬间从一个普通士兵变为千夫长,对秦思远的话再无怀疑,纷纷开始推选起来。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忙乱,所有军官被推选出来了。秦思远问了刘达,得知有一大半仍是原来的军官,心想原来的一些军官还是有能力的。
在当场任命了那些被推选的军官后,秦思远说道:“士兵门,今天你们推选了你们的上司,我相信你们的眼力,相信这些军官能带领你们打好仗。今后在我的军队里,升职将只论军功和能力,不讲出身和资历,希望你们严格训练,奋勇杀敌。我相信你们之中会出现更多的校尉、都尉甚至将军。”
两万士兵齐声高呼:“严格训练,奋勇杀敌!严格训练,奋勇杀敌!”
在回郡守府的路上,小兰问道:“公子,鞑凶人真有你说的那么凶残么?”
秦思远答道:“当然没有。实际上这次鞑凶军为了长期占领帝国,采取了较为柔和的政策。我就亲耳听见鞑凶军的士兵说他们的娜云雪将军曾下令不得伤害帝国百姓。可是你们刚才也看到了那些士兵的样子,如果不激起他们的恐惧之心,如何能够严格训练他们?所以只有给鞑凶人脸上抹点黑了,因为大多士兵毕竟出身平民,对造反的流民并无多大仇视恐惧之心,用流民造反去吓唬他们是没有多大作用的。”
云破天叹道:“难怪师傅选中你,你的手碗确实是我所不及。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欺骗士兵的。”
秦思远说道:“师兄是仁厚君子,将来一定会得到将士拥戴的。”
从第二天起,每天一大早秦思远就亲自带着部队在训练场上跑步,这是每天必须坚持的训练之一,名为四十里长跑。起初士兵们对这项训练很是不耐,认为没有什么意义。秦思远开始还向他们解释,在战场上,争取时间就是胜利的保证,而速度和耐力又是争取时间的保证,何况,蜀东地区多山,骑兵的作用不大,打仗主要靠士兵的两条腿。后来看解释的作用不大,秦思远干脆采取铁碗手段,凡不能在规定的时间里跑完的士兵,下来后再加跑二十里。后来又规定,有不能完成跑步任务士兵的小队,整个小队加跑。有不能完成跑步任务小队的中队,整个中队加跑。有不能完成跑步任务中队的大队,整个大队加跑。如此几天后,在秦思远亲自带头下,每天鼓声一响,士兵们都自发地跑了起来。
早练结束后,接着就是弓术训练,这项训练由云破天主教。云破天知道,在人数繁多的攻防战中,弓箭的准确已经不再具有重要的杀伤力,最为重要的是发箭的速度与力量。因此云破天首先让他们练习反复搭箭和拉弦,快速的搭箭和有力的拉弦是射箭的基本条件,虽然枯燥,但是由于有了先前跑步的教训,也没有人敢于偷懒。所有人,不停的重复着动作,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等到一群人累得手酸气喘的时候,云破天才让他们停下来练习拉弦瞄准,却不让他们放箭,这使得一群人叫苦连天,哪有瞄准了又不让射箭的,这不是在折磨人吗?可是云破天双眼的冰冷样也不比秦思远好多少,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