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鸾秀却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说道:“好了,你们要比试,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我们还是先去见我的父亲。”
三人走进城守府大厅,秦思远看见大厅中坐了不少人,正中央的首位上是一个中年大汉。他大概四十来岁的样子,身材高大魁梧,手长脚大,方正的脸上有一双鹰一样的眼睛,一对浓眉的中间处紧紧纠结在一起,使他看起来很有几分威严。他看见三人进来,将目光投到山鸾秀身上,流露出欣喜的神色,抬了抬身子,似欲站起身来,却终究坐着未动。
山鸾秀一阵急跑,很快扑到中年大汉的怀里,撒娇着说道:“爹爹呀,女儿都差点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有没有为我担心啊?”
中年大汉再也不能作态,伸出巨掌,轻轻地抚摩着山鸾秀的背,说道:“乖女儿,爹爹怎能不担心你,正要派人去找你呢,你回来了就好!快说说,一路上发生了什么事?”
山鸾秀唧唧喳喳地将她如何被官兵追杀,又如何被秦思远所救的情况说了一遍,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竟将身中媚毒的事也说了出来,末了纤手指着秦思远说道:“爹爹,他就是救我的元思秦大哥。
众人都听得惊心动魄,最后将目光齐唰唰地投向秦思远,眼里含着敬佩的神色,只有山扎敖的眼里充满敌意。
中年大汉将怀里的山鸾秀轻轻推开,站起身来,向秦思远施了一礼,说道:“元兄弟救了我的女儿,便是我高山族的大恩人,我山连横在这里多谢了。”
秦思远还了一礼,说道:“山首领不必客气,鸾秀小妹如此清纯可爱,我想只要是有几分正气的人,都是不会让她受伤害的。”
山连横道:“我高山族人有恩必报,元兄弟这份大恩我们记下了。你既然来到了长宁城,就请多住几天,也好让我们有报答的机会。”
秦思远道:“正要打搅首领。”
山鸾秀道:“你们二人就不要客气来客气去的了,爹爹,元大哥此次是来投靠我们义军的,你以后有的是报恩的机会。”
众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山连横望着秦思远道:“真是这样的么?”
秦思远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
山连横还未来得及说话,山扎敖抢先说道:“我们高山族可不欢迎黄族人加入,谁知道你是不是官军的奸细!”
众人本来还有几分欢喜之意,听他如此一说,都露出怀疑的神色,就连山连横也是如此。
山鸾秀顿时涨红了脸,说道:“表哥,你怎能这样说话,元大哥救了我的性命,怎么可能是官军中人?”
山扎敖说道:“怎么不可能,黄族人狡猾的很,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难保他们不会使用什么苦身计,骗取你的信任。”
山鸾秀道:“那叫苦肉计,连这个都不懂,还在那里瞎乱猜测!”
山扎敖满脸通红,一仰脖子,倔强地道:“我不管那是什么‘苦身计’还是‘苦肉计’,总之我们不能收留黄族人,免得中了官军的奸计!”
山鸾秀道:“我就是不相信元大哥是官府的人,爹爹,你怎么说?”
山连横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看这样吧,先安排元兄弟住下,至于是不是接纳他为我们义军的一员,我们以后再商量吧。”
说完,他将目光投向秦思远,问道:“元兄弟,你看这样可好?”
秦思远却不答话,转身就往大厅外走。
山鸾秀急忙追上来拉着他的手,问道:“元大哥,你要到哪里去?”
秦思远回头望着她道:“鸾秀,我原以为高山族义军能够成就大事,所以满怀信心地前来投靠,希望跟随义军干一番事业,将来也好光宗耀祖。哪知今天见了在坐的人,才知道他们都是目光短浅之辈。我若是跟了你们高山族义军,只怕还没到出头之日,就人头落地了。我今天不走,难道陪着你们送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