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尚书罗崇豪反驳道:“照你这么说,秦思远派部队增援摩天岭倒是错了,让鞑凶军打进蜀州才对?摩天岭的防务可不归巴、广两郡负责,秦思远并没有派兵增援的义务!”
刑部尚书田青山说道:“话可不是这样说,只要是我帝国的子民,抵抗外敌入侵都有责任,何况秦思远还是一郡之首,手下有几万军队?只不过派兵的动机令人怀疑罢了。”
礼部尚书方仪是一个老态龙钟的人,此时他轻轻咳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觉得秦相问得有道理,我们要先搞清楚孔良方在干什么,说不定他是因为自己玩忽职守,拿秦思远的事在做遮挡,以推卸自己的责任。”
仁和帝将目光投到御使侯似道的身上,问道:“侯爱卿,你对此事是何看法?”
众人都知道侯似道一向铁面无情,正直无私,是中间派的领军人物,在这两派相持的时候,他的意见起着非常关键的作用,可以说决定着胜利的天平倒向哪一方。因此,大家将目光齐唰唰地投到他矮小的身上。
侯似道面无表情,走到大殿中央,深深一躬,凑道:“陛下,臣也刚刚得到密报,正要上凑陛下,既然陛下此时问起,臣正好当着诸位大人的面,将情况说个清楚。秦思远派兵增援摩天岭,是应摩天岭驻军将领姜承功的请求。鞑凶军进攻摩天岭的时候,孔良方正在筹备剿灭长宁高山族义军的事宜,所以没有派兵增援。至于姜承功是否投靠了秦思远,现在还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罗崇豪道:“这就对了,说明秦思远派兵增援摩天岭合情和理,孔良方怀疑他谋反,纯粹是无稽之谈!”
皇甫嵩问道:“不知侯大人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怎么比军部的情报还快?”
他这句话一石二鸟,既嘲笑军部的无能,有对侯似道的情报来源表示怀疑。
罗崇豪顿时涨红了脸,侯似道却仍是面无表情地说道:“御使衙门自有自己的情报渠道,这一点不用皇甫大人过问,大人若是不信,要不要我将大人这几天的行踪说出来?”
皇甫嵩碰了一个软钉子,嚅嚅着没有说出话来,他可不敢冒风险让侯似道将他前天夜宿青楼的事说出来,那可就在众人面前丢大脸了。
仁和帝咳嗽了一声,待众人的目光转到他的身上,才问道:“那么依侯爱卿的意思,此事该如何处理?”
侯似道说道:“陛下,依臣之见,秦思远派兵增援摩天岭不仅无罪,还有大大的功劳,朝廷应予以奖赏。至于姜承功是否投靠秦思远的事,一来没有确切消息,二来即使属实,孔良方不派兵增援,姜承功对他有些想法也是正常的,恰好秦思远解救了他,他投靠秦思远的行为可以理解。只要他仍为帝国效力,他的事可以不追究。孔良方对大局认识不清,不派兵增援摩天岭,导致鞑凶军差点攻进蜀州,给帝国带来巨大威胁,应下旨加以申斥。”
仁和帝向秦重和南宫长春问道:“两位爱卿对侯爱卿的意见持何看法?”
秦重抢先说道:“臣完全赞同御使大人的意见。”
南宫长春犹豫了一下,说道:“臣听从陛下的吩咐。”
仁和帝道:“既然如此,传旨,加封巴中郡守秦思远为一等子爵,在广昭郡守的人选没有确定下来之前代理其郡守之位。着户部准备一百万金币,一万担粮草,运送巴中郡,工部准备武器三万套,与粮草一并运往。着吏部派人带朝廷旨意去蜀州对孔良方严加申斥。退朝。”
“退朝……”宫廷侍者尖尖的嗓音在宽阔的大殿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