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5章

第六十一章雷霆行动(一)

一路走去过,秦思远数了数,这地下共有数百个房间,每个房间里基本上都住满了人,算下来奴隶的总数竟有四千人之多!

秦思远还在一个房间里发现了鞑凶人,他顿时明白刚才费柘所说战俘的意思了,显然就是指的他们,因为他看得出来,那些鞑凶人绝大多数是战士出身,与普通奴隶相比,他们显得桀骜不驯得多。

秦思远的脑中灵光一闪,“南宫家族!”不错,费家的真正后台应该是南宫家族。到目前为止,与鞑凶军作战并取得胜利的只有三家,一是自己,在蜀州击败过鞑凶军,二是风夕舞,在骥州西北俘虏过鞑凶军,再就是闪电军团,前不久刚刚打败过鞑凶右贤王。而风夕舞根本不可能将鞑凶俘虏当奴隶买卖,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南宫家族的闪电军团了。

想通了这一切,妈秦思远不再逗留,迅速回到地面上的出口。出来的时候倒容易些,因为是在门口两个护卫的背后,以秦思远的功力》 ,两人还发现不了他。秦思远一直走到他们的身后,才闪电般出手,点了他们身上的某个穴道,让他们出现短暂的昏迷,然后迅速掠上了屋面。他的手法非常巧妙,两人十几息后便清醒过来,宛如失了一下神,并没有警觉到发生异常。秦思远见二人果然没有异常反应,便沿着来路向庄外掠了出去。

刚一来到庄外,赫连铁树就从某个暗处掠了出来,问道:“大人,有什么发现吗?”

秦思远高兴地说道:“此趟收获不小,我们边走边说吧。”

赫连铁树与秦思远并排前行,一边问道:“到底发现了什么?”

秦思远将在里面看到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末了问道:“你说此行收获是不是很大?”

赫连铁树点了点头,问道:“大人打算怎么办?”

秦思远双目寒光闪动,沉声道:“既然知道他们很可能是在为南宫家族服务,那么就必须加以铲除,我打算回去后让我父亲调动城卫军将此地费家的人全部抓捕,若是能够捉到一两个南宫家族的人就更好了。”

赫连铁树忽然停下脚步,说道:“那么属下留下来监视他们吧,万一他们有了准备,属下也好知道他们的动向。”

秦思远思索了一下,说道:“也好,你要注意安全,我尽量在天亮以前将城卫军带来。”

回到城里以后,秦思远也不回自己的府第,而是直奔左宰相府,面见自己的父亲。秦重见他匆匆而来,知道定有要紧事,也不多做寒暄,直接将他领进了书房。

“父亲,城卫军四都督中,谁是最可靠的?”秦思远开门见山地问道。

秦重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但还是很快回答了他:“城卫军四都督中,东督甘罗属于中间派,南督宁敬祖是我的人,西督姬匡烈是南宫长春的嫡系,北督桂平原原本也是南宫长春的人,不过最近投靠了我。若说最可靠的,应该是南督宁敬祖。”

秦思远思考了一下,说道:“我看就派东督甘罗去做吧,我们不妨卖给一个天大的人情。”

秦重皱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思远将前因后果介绍了一遍,然后说道:“我估计费家已经与南宫家族结盟,而费家买卖奴隶是在为南宫家族筹措经费,我们借此机会将费家击倒,对南宫家族来说会是一个沉重打击。”

秦重高兴地说道:“好,这个打击对南宫家族来说确实不轻,不过此事是不是让南督宁敬祖去做可靠些?”

秦思远摇头道:“让甘罗去做更好。一来我们可以卖给他一个大人情,他立下大功后必定对父亲感激莫名,以后拉拢他也容易些。二来经此一来,他必然与南宫家族成为生死对头,无论将来局势如何变化,我们大可不必担心他会跑到南宫长春那边去。”

秦重点头道:“不错,我们此次不要提起南宫家族,只说一切都是费家做的,即便他不想得罪南宫长春,等他明白过来时也迟了。另外,我可以在陛下面前极力替他请功,便是从费家那边没收来的财产,我们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想怎么处理都行,将这个人情送足。”

秦思远心里暗自赞叹,父亲不愧是政坛老手,一番手段使来,甘罗就是不想投靠自己这边都难。因为以南宫长春好报复的个性,决不会轻易放过了给南宫家族造成重大损失的甘罗。而甘罗要想保全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和父亲搞好关系,有了中间派和左宰派同时做背景,南宫长春想动他就难了。

秦重说道:“我亲自到东督府上去一趟吧,此事太过重大,别人去我还不放心。”

秦思远考虑了一下,说道:“还是我和父亲一起去吧,如果他同意了,我就可以直接带他去庄园,也好节省时间。”

秦重点了点头,安排下人备车。秦思远又让一个下人到自己的府第去送个信,说自己今晚不回家,才跟着秦重出了宰相府。

东督府也在内城,离左宰相府不是太远,马车行了两刻钟左右就到了,门卫虽然不认识秦重父子,但见了二人的气派就知道不是等闲人物,等二人一报身份时,更是吓了一大跳,赶紧进去通报。

东督甘罗很快就迎了出来,甫一见面,他就行了一礼,说道:“左宰大人和都护使大人同时降临敝府,卑职真是深感荣幸哪!”

秦思远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只见他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中等身材,不胖也不瘦,略圆的脸上长着一双细长的眼睛,再稍微眯一下,你就很难看清楚他的眼神。不过秦思远仍然感觉得到这双眼睛里透露着几分狡诈、几分精明,甚至还带着几分不甘。

“这不是一个简单人物。”秦思远心里暗想,“能力多大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但至少很有野心,也许东督这个职务并不能满足他的胃口。”

其实东督这个职务并不小,直接统帅三万兵马不说,对其他三督还有节制的权力,紧急情况下他可以指挥京城所有城卫军。更重要的是他守卫的是京城,在某种程度上左右着朝廷的局势。所以东督的人选一般都是皇帝的嫡系,这也是仁和帝选用中间派的甘罗而不用秦重或是南宫长春的人的最重要原因。不过和军团长、总督等相比,东督这个职务还是要差一些,不仅爵位只是伯爵级,更重要的是不能开府设帐,自组部曲,这或许是甘罗有些不甘的原因吧。

将二人引到议事厅里坐下,甘罗问道:“两位大人这么晚了还到敝府上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秦重微微一笑,问道:“东督大人想不想立一个大功呢?”

甘罗一愣,随即问道:“有什么好事轮得到卑职呢?”

秦重说道:“大人乃四督之首,负责京城的安全,如果有人在京城做不法之事,想必大人不会不过问吧?”

甘罗双眼微微一眯,脸上露出警觉的神色,说道:“那得看是什么事了,如果仅仅是普通的违法行为,自有刑部去处理,也轮不到卑职来管闲事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大人乃朝廷左宰相,又是天下兵马大元帅,若是大人有所命,卑职自当遵从。”

“好!有大人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秦重满意地点点头,“出城向东三十里,有一个庄园,里面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奴隶交易,大人如果能够率兵将其一举捣毁并人赃俱获,便是大功一件,老夫一定在陛下面前为你请功,别的老夫也不敢说,让大人进位侯爵老夫还是有把握的。”

甘罗怦然心动,却仍是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大人这个消息是从哪里来的,做奴隶交易的又是哪一家?”

秦思远插嘴道:“消息是在下亲自打探来的,不瞒大人说,做奴隶交易的是京城四大世家之一的费家?”

“费家?”甘罗微微有些吃惊,“都护大人没有看错吧?费家富甲天下,在布匹行业是帝国龙头老大,有必要去冒杀头之险做奴隶交易吗?”

“千真万确!”秦思远的态度非常肯定,“在下亲眼看见费家的二公子费柘在主持着交易。”

“这个事情倒有些棘手。”甘罗皱了皱眉,“费家是有几百年历史的世家,在京城的势力根深蒂固,实力究竟有多大谁也说不清楚,听说他们还与右宰相大人有来往,弄不好不仅伤不了他们,说不定反被他们咬上一口。”

“这一点大人倒不必担心。”秦思远分析道,“费家的实力再强,也万万不敢和朝廷作对,要知道大人代表的是朝廷而不是个人。再说即使左宰相与费家有什么瓜葛,在这件事上他也绝对不能说什么,一来买卖奴隶违反了朝廷的法律,二来奴隶买卖最受帝国民众的反对,他也不敢违反民意。另外如果有人想找大人的麻烦,左宰大人是不会不支持你的,在下也会为你声援。”

第六十二章雷霆行动(二)

第六十二章雷霆行动(二)

“不错。”秦重适时接口,如果南宫长春来找你的麻烦,不论是用什么借口,老夫都会全力支持你。”

甘罗在心里仔细盘算了一番,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可以做的,理由很充足:第一,打击奴隶交易无论是在朝廷还是在民间都是受到欢迎的,这件事情做下来,自己的声望就会大增;第二,秦重已经答应为自己请功,以他在皇帝面前的影响力,让自己的爵位进一级的可能性是很大的;第三,费家富可敌国,若是查封他们的家产自己可以从中大捞一笔;第四,如果南宫长春怪罪自己,自己尽可以将责任全部推到秦重身上,说是受命行事,不得已为之,谅他也不能把自己怎样。

想到这里,甘罗断然道:“好,既然元帅大人有命,卑职只有全力以赴了。事不宜迟,卑职这就前去召集兵马,将他们一网打尽!”

秦思远提醒道:天“大人可要多召集些人马,最好将费府监视起来,另外红牡丹酒店地下有个拍卖场,也是费家的,大人可一并将其捣毁。”

甘罗说道:“多谢都护大人提醒,卑职一定周密安排。”

费柘已搂着那个从怡情阁买来的叫安妮的金发女子酣然入睡。和姚先生做成了一大笔生意后,他很兴奋,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和安妮大战了一场。这个经过怡情阁特殊训练的女子床上的功夫非比等闲,体力也份外的惊人,以费柘久经沙场的老将,也被安妮折腾得筋疲力尽。

与外在的花花公子形象不同,费柘确实是费家的核心人物之一,管理着红牡丹酒店的地下拍卖场和费家的所有奴隶交易。那个地下拍卖场虽然是最近才开的,但费家的奴隶交易却是由来已久,费柘虽然接手这两项业务的时间不长,但经营得有声有色,甚得家族的称赞,家族中不少人预测,他很有可能取代管理布匹生意的大公子成为下任的家主。

不过费柘对出任家主并不太热心,不是他不热衷于家族的权力,而是他嫌家族的天地太小,他的理想是手握重权,主宰一方。所以当他听说拍卖场和奴隶交易都是在为南宫家族筹集资金时,他主动要求接手管理,目的就是和南宫家族直接搭上线,以便将来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他的用心没有白费,不但家族中人认可了他,就连南宫家族的主要人物也很看重他,这让他的信心更足,做事也更为用心。

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今晚,他一生中最大的敌人也是他的克星出现了,因为这个人的出现,他遭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打击,以致于他的梦想几乎破灭。虽然在今后漫长的岁月里他一直与对方进行作对,却从没有战胜过对方,直到他临死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从来就不是对方的对手,就连自己最佩服的那个上司也不是。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将费柘惊醒,他一下子坐起来,吃惊地问道:“谁,有什么事情?”

“公子,大事不好,官兵杀进来了!”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

费柘呼地一声跳下床,一边穿衣一边问道:“来了多少人?由谁带领?”

“官兵的数量太多,根本无法估计有多少人,领兵的人是谁也不清楚,只知道庄园四周都给官兵围上了,大门已经给打开,官兵也杀进来了。”门外的声音说道。

费柘侧耳听了听,果然听见四周杀声一片,其中喊杀声最响亮的是大门的方向,杀声之中不时夹杂着惨叫声,也不知到是自己的人被官兵所杀,还是官兵被自己的人所杀,不过从喊杀声越来越近中他知道自己的一方显然处于劣势,渐渐抵挡不住官兵的攻击。

费柘的脸上顿时冒出冷汗,他虽然不知道消息是怎样走漏出去的,也不知道来攻的是哪里的官兵,但既然对方动用了这么多的兵力,显然是想将自己等一网打尽,眼看自己多时的心血白废了不说,如果弄不好,说不定会丢了性命。

“公子,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门外的人听见里面没有动静,再也顾不了许多,一脚将门踢开,直接撞了进来。

“你……”费柘见进来的是自己最亲信的手下之一费八,怒视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的脸上有一条血痕,衣服也有几处破损,显然经过了一场恶战。他不忍再加责备,转过身,伸手要去抱床上刚刚醒过来的安妮。

费八却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他说道:“公子,不能管她了,我们得赶紧逃走,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费柘怒道:“胡说,我怎能丢下她不管?”

费八说道:“公子不知道外面的形势有多危险,四面都是官兵,我们根本无法冲出去,只有借助那条秘道逃走,公子如果带上她,不仅会暴露目标不说,她还会成为我们的一个累赘,一旦我们被官兵缠上,或是秘道那里被官兵占领,我们就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费柘停顿了一下,看着床上的安妮,满脸不舍的表情。费八一面把他往外拖,一边说道:“公子不要这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这次能够逃脱大难,公子以后还怕找不到漂亮女子?”

费柘咬了咬牙,终于铁下心来跟着费八王外走,一边问道:“费七呢?”

费八说道:“他带着庄中护卫在大门方向抵抗,为公子撤退争取时间。”

出门后刚走出不多远,迎面碰上一个官军千户,他手持一柄长刀,上面还滴着鲜血,见了二人,举刀便砍,嘴里还喊道:“尔等快快投降,免得做我的刀下亡魂。”

费柘怒哼一声,说道:“狗东西,看谁先下地狱。”一拳击了上去。

官军千户夷然不惧,长刀加速劈来,刀还未近,刀气已与拳风相接,发出轰的一声响,震得附近的花草一阵晃动,枝叶翻飞,官军千户一连退了三步,费柘的身躯也是一阵摇晃。